【新婚之夜】
待众人渐渐散去,千桦才加快迈着步伐走向婚房,他实在不愿让她等得太久。
当隐约见到那婚房时,千桦感觉自己每迈近一分,心就狂跳一度。原本赶着的步伐也慢慢缓了下来。
婚房的门窗皆被红色的丝带缠绕着,却又别致得有些清雅,想来这是按照怀渊的意愿装扮的。
千桦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抬起手缓缓推开门。随着门内的人映入他的眸中,他不禁怔住了。
正对着门的床上坐有衣着红裳的新娘,她发上戴着的繁饰仍是完整,密密的流苏随她的呼吸轻晃着,微掩着她的脸庞——安分得有些不像她了。
千桦暗自轻笑,随即一手提起红袍来,一脚跨进门槛,感觉到她抬起头来,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怀渊澄亮的双眸尽管被流苏遮挡了目光,可千桦仍旧觉得那眸中闪烁着的光亮像极了床头那点灯光,摇曳地闪得他入迷。
他还怔着站在婚床旁,却感觉有只手拉起他的手慢慢地撩开掩着她的流苏。
怀渊被打扮得无比精致的脸庞随着他被指引的手慢慢地完全展现在他面前,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抿着上扬,“千桦——”
千桦晃了会神才清醒过来,此时怀渊已把戴着的发饰取下,而那不着一物的盘发仍是引得他出神。
怀渊,你终于是我的了。
千桦正想着,怀渊已起身往红圆桌走去,他连忙跟上那抹红影。待到他站定,眼前的新娘子笑盈盈地转过身来,手中端着两盏银杯,酒香飘散在两人周围。
千桦不由得想起怀渊喝完离人醉的模样,便盯着她那双映着灯光的眼眸轻声问道,“你确定要喝?”
“大家都说,喝了这交杯酒才成真夫妻。”怀渊伸直了手递给他,杯中的酒晃着光亮,“千桦,我们一起喝了它吧。”
我真的可以拥有你,真好啊。
千桦勾起嘴角,接过银杯时与她指尖相触,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怀渊已经收回了手,另一只手上前勾住他端着银杯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房外仍是喧闹无比,而房中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对方呼出的热气。
怀渊似乎也晃了神,千桦见她眼神闪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将银杯凑到唇边。两人的脸凑得很近,近得千桦很担心被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银杯倾,酒沾唇入喉。
千桦微仰起倾入,一小流入嘴中,手臂却被猛地用力一扯,酒溅落到对面的新娘子衣服上。
千桦忙咽下酒,却听见怀渊冷静的声音,“千桦,这酒里有药。我们喝一点就好了。”
千桦忙接过怀渊手里的银杯,连同自己的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床边小柜上。一转身,她站在原地宽衣解带的场景映入他的眼中。
千桦脸猛地一热,忙转过身去,盯着还沾着酒珠的银杯发愣,使劲地想压抑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心却愈发跃动。
“千桦——”一双手从后边轻轻搂住了他,他感觉到她将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身体有些僵。
她不会从后面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吧。
千桦很紧张,死死盯着酒珠在银杯口滑落,余光却见到她那软荑轻巧地解开他的衣带。
“怀渊——”千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很镇定,却在怀渊听来带有太多的情欲。
千桦半劝阻的声音刚落,那环着他的纤纤细手便松开了,随着松开的衣带落下。千桦咽了一下,却感觉到肩膀有双手在帮他脱下外衣。
“千桦,我都穿成这样了,你也得一样。”
千桦几乎能想象到怀渊那副流氓的表情,只好静静地仍她摆布。
怀渊一层一层地解开千桦的衣服,剩下一件浅色里衣才住了手。她钻到正面抱住千桦,“真好啊,夫君。”
千桦的心被她的话软化成水,双手抬起收紧,感觉到她只着薄薄的一层衣纱,心不禁燥热起来。
“怀渊……”千桦唤着她,情不自禁低头吻上她那炽热的红唇……
怀渊被千桦吻得有些入迷,手抚上他宽厚的肩膀,意识模糊地说,“千桦,我们先休息吧。”
千桦及时地停下了,轻轻地朝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将她横抱到床里,俯下身帮她脱下靴子。
怀渊含笑地看着千桦垂下的乌发,手不禁探出轻轻理顺,“真幸福啊。”
千桦刚好脱下第二只靴子,将靴轻放到床边,才含笑地看着自己的新娘,侧身坐到床边。
怀渊探身向前搂住千桦,“夫君,还要去哪呢?快来睡,听说容韫给我们置办的这床被可舒服了。”
千桦僵了僵身子,突然知道她要脱下那么多层衣服的目的,却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抬起头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像哄孩子一般,“我不是还没脱下靴子么?你这样我可没办法快一点。”
怀渊忙松开手,干脆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那你快点啊。”
千桦对着隆起的被子轻笑,继而才利索地脱下靴子,细心地把靴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另一双的旁边。
连靴子都有夫妻相。
千桦想着,突然感觉自己这个想法应该是怀渊的,不禁又笑了下。向床里挪了挪身子,双腿抬起移到床上,抬高手将挂起的帷幔放下,末了扬起一阵掌风将灯火灭了。
千桦轻轻掀开被子,却感觉到藏在被子里的身子缩了缩,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也滑进暖软的被中。
千桦老老实实地躺着,也不去接近那缩到墙边的新娘子。被子里好一会没动静,他遂合上了眼。
像是被感应到一般,千桦刚合上眼没多久,就感觉到被子里的身子悄悄地靠近他,隐隐感觉到她的膝卷曲着抵到他的腿,温热的气息呼到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他故意侧过身子背对她,免得被她的气息惹得睡不着。他刚刚翻侧,却被她从后面搂住,耳中传入的是他从未听过的柔软,“千桦,别动。”
“嗯,我不动。”千桦轻轻覆上环在腰间的手。
一夜温暖如春。
【新婚过夜】
繁琐的婚礼累得怀渊睡得很沉,而千桦虽睡得很浅,却在迷迷糊糊梦见几百年前,与怀渊在那洞中睡在同一张皮裘下,暖意是那么浓,那么熟悉。
梦中,千桦还躺着不愿起来,被子中的人已经整理好着装在洞口喊他的名字,“千桦,千桦 快起来送我。”
“你要走了?!”千桦猛地起身,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口背对着光的怀渊。
你突然闯入我的世界,我好不容易适应了两个人,你现在却跟我说你要走了!
千桦看不清洞口人的表情,却从她半叉着腰的动作和肆意飞扬的发丝感觉到她的不可挽留。
“嗯,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怀渊的声音很坚定,生硬地刺痛千桦的耳膜。
千桦跌跌撞撞地起身要去追赶,怀渊的身影却在洞口消散……
千桦的胸脯起伏得厉害,从昏暗的洞穴到洞口,外面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自己受不了了,想喊住她,却僵得开不了口……
怀渊,别走……
千桦感觉脸上已有些许凉意,缓缓地睁开被泪水浸得黏沉的眼,大红色的床帐晃入了他的眼,枕边人熟睡均匀的呼吸声萦在他的耳边,他感觉到有热流从眼角淌淌而下……
千桦任泪水肆流,舒软的床被抚慰着他颤动着的心,他从未想过红色能够如此生动。
待到鬓角已有凉意,他才慢慢地从被中抽出手来,轻轻地试去泪痕。
怀渊,我真担心现在只是一场梦。
我真的,再也离不开你了。
千桦轻轻地侧过身子,生怕吵醒了怀渊。没想到他一动,怀渊也动了动。
千桦屏住呼吸,以为吵醒了怀渊。而怀渊却是翻了翻身,将一条腿架到千桦身上。
千桦一惊,僵住了身子。他盯着怀渊毫不知情的脸,心里有些尴尬,斟酌着要怎么把她的腿移开到其他地方。
未等千桦做出反应,怀渊已睡眼朦胧地睁开了眼。明明还满是睡意的双眸,却是好奇地盯着千桦有些泛红的脸。
“千桦……你的脸好像有点红……”怀渊未睡醒的声音苏苏软软的,加上那有些凌乱的软发修饰她那带着英气的脸庞,显得柔和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千桦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可怀渊的腿还压在他身上,他不敢动。
怀渊原本想继续调侃下去,却感觉压到千桦身上的腿隐隐有些热意,似乎有什么硬朗起来了。
怀渊心里一惊,一下子睡意去了大半,却还是好面子地忍住,换上一副女流氓的神情,坏笑地看着千桦。
千桦想着她要什么时候收回她不安分的腿,心跳得厉害,感觉都快盖住呼吸声了,他脸上愈发红。
谁料,怀渊竟干脆翻身到千桦身上,双手撑在千桦的肩膀旁,轻薄的纱裙因她不安分的睡姿而凌乱得勾人心神。
千桦蓦然脸烧起来了,不自在地侧过脸去面对墙,她撑在旁边的手臂却映入眼帘,随即耳中传来怀渊的笑声,她的青丝垂到他的脖子上,随着她的笑一颤一颤挑得他发痒。
没想到她竟然是很正经地说话,“千桦,是不是拜之前拜我为师,现在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跟着他侧过脸,正对着他的眼,满脸戏谑。
千桦眨着眼睛躲避她那炽热的眼神,在象征着火热的大红中飘着目光,心跳得愈发热烈了。他不安地把头侧到另一边,嘴里小声说着,“其实,我当时只是不知道要怎么留在你身边而已。”
怀渊见千桦又害羞地侧到一边,又坏笑起来,没听清千桦的话,自顾自地看着他俊美的侧面很认真地开口说,“千桦,其实那时候我正苦恼要怎么留下你,你当时虽然拜我为师,让我很好处理,可我却心里有些别扭。”
千桦的眼睫毛颤了颤,回过头来正视那张居高临下的脸,嘴唇蠕动着要说什么,可怀渊已经潇洒地抽出一只手将床幔撩起。
怀渊,我好高兴啊。
怀渊,你就是这样才让我在失去你的几百年时光黯然失色。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余光中怀渊正探身向床头的小柜拿什么,可她的身子仍是半趴在他僵得很的身上。千桦不敢乱动,小心地呼吸着,眨着眼睛要侧过脸看看她在做什么,却一抹红色的菱唇映入他的眸中。
千桦的心漏了一拍,随即激烈地跳动着,胸膛似乎都快藏不住那颗过分跃动的心脏了。
银杯映着她的红唇,那圈在上面的软荑轻轻地晃着,伴着放柔的声音,“夫君,昨夜洒出的酒,今早赔来了。”
千桦正愣着,想到当时接过怀渊的酒杯时,里面还剩有大半。他微微蹙起眉,“夫人昨夜不是说里面被下药了么?”
“嗯,因昨夜要休息养神,今早见夫君精神甚佳,喝口带药的酒也无大碍。”苏苏软软的声音从那抹上挑的菱唇吐出,千桦都快把呼吸忘了。
银杯倾,酒入红唇。
银杯落小柜,丰唇覆薄唇。
千桦被怀渊指引着慢慢咽下淌入嘴中的醇香,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身上的人慢慢抽走。
怀渊的软荑轻抚着千桦的脸庞,宛如灵动的小蛇从他的下颌游动到脖颈,温热的气息萦在他的耳旁,“夫君……”轻薄的纱裙从肩头滑落到腰间……
千桦怔怔地看着那泛红得惹人内心荡漾的脸庞,药劲慢慢发作,他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怀渊仍旧维持着半趴着的姿势,还拉起他的手放到她那紧致的腰间,薄纱垂下,长发轻拂。
“夫君……还要继续么?”怀渊半合的眼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那极轻的话像是羽毛撩动着他的心。
千桦像是被勾了魂那般,本能地收紧了手。怀渊被腰上突然的力度拉得完完全全压到千桦身上,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燥热的气息撞到他的耳后。
“千桦……”怀渊突然有些心虚。千桦的眼有些发红,他像是小野兽那样紧紧地搂住她。
“嗯。”千桦应了一声,低头吻上她的软唇,搂着她翻了个身,修长的手抚上她已不着一物的香肩。
他着迷地吻着被压到下面的人。他一手将此时没有存在的必要的被子掀到地上去,一边无师自通地调侃道,“要不……下去被子上看看多舒服?”
这下换作怀渊红了脸,躲闪着目光侧过脸朝外,菱唇微撅,耳尖却染上红晕。
千桦不知是酒劲还是药劲,竟是笑了起来,俯到怀渊的耳边,撩人的声线挑逗地问,“夫人,可还要继续?”
怀渊脸烧得不自在,伸手推了一把千桦,却被他抓住了,指引着拉开衣带……
怀渊原本撩起的床幔被千桦扔出被子的大动作震得掉落了大半,接下去更是随着床的颤动渐渐地完全落下,掩住那令人脸红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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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是【紫柏楝庭】小姐姐的《浣生劫》同人作品《浣生劫,缘念无常》片段,大家可以去捧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