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宗门，应该恪守规矩，为了宗门，应该抛却自己的情感，为了宗门，应该放弃一切。”

“可是…”

如果放弃了一切，那我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不要怨怼，宗门对你有养育之恩，栽培之责，念你天赋颇高，心性不错，对宗门又忠心耿耿，所以才让你成为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

“可是师傅，我不想。”

小丫头倔强的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师傅：“如果成为宗主的资格就是放弃自己的所有，成为一件维持宗门运转的工具，那我情愿不做。”

“莫琉，不要胡闹！”

“我没有，我真的不想要做继承人，徒儿蠢笨，求师傅另择人选。”

沈卿默然，他看着自己收留的小弟子，刚刚捡到她的时候不过是个三岁小儿，不过是几年过去，已成为亭亭玉立的少女。

“你可想好，当真不愿意成为灵空门的宗主继承人。”

“不愿。”

“那好，我会回禀宗主，另行收徒。”

“多谢师傅。”

“之后不要叫我师傅了，莫琉我的弟子只能是宗主的继承人。”

“什么！？”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可是沈卿依然是面无表情：“以后便不是我的弟子，你的玉牌明日我会交给长老堂叫你安排在外门弟子内。”

“你以后不要我了吗？”

“这是规则。”

“……”

“在外门好好待着，好好修炼，下一次的宗门大比，会有进入内门的机会。”

“好。”

莫琉似乎像是接受不了这一切一样，她真的很不明白，明明自己只是拒绝了师傅的提议，沈卿同样也给予了自己选择的权利，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放弃那个位置就等于放弃了沈卿。

不，是沈卿不要她了。

她是被师傅带到的灵空门，自小细心教导，关爱有加，直到得知，师傅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是要成为下一任宗主的。

可是同样的需要知道，她也是师傅的弟子，那么她从小接受的教导也都是往宗主的方向培养。

少女并不喜欢这样，她憧憬着自己的未来是自由的，可以仗剑天涯，可以扶贫济世，甚至于修为在自己的眼中，也同样比不过向往的自由。

所以当沈卿前来过问自己的意愿的时候，莫琉让他失望了，她拒绝了师傅的心愿，可是……

同样的，自己也没有预料到拒绝的后果会这样严重。

“莫琉不要难过，斩断我们之间的缘分，你才能够更好的去追逐你自己想要的。”

“您以后还会再收弟子吗？”

“嗯，不过我会事先过问意愿。”

“好。”

“以后啊，好好吃饭，好好修炼，跟你的同门师兄弟姐妹处理好关系，关键时刻能够救你一命。”

纵有千言万语，却也是仿佛在这一刻说不尽，沈卿背对着莫琉，不愿再回头，他自己没能够做出更好的选择，甚至没有得到拒绝的机会。

那么，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当有人再次面临这样的选择的时候，拥有着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