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时间也像流水一般过得飞快。而有人的心也向落花一样随时都在凋零。片片的血色滴在地上。
冬去春来,时间再不短的演变,又一年的春天来临了,花儿草儿从泥土里面钻出来。伸展着手脚,叫嚣着今年的新气象。而荒芜界一年四季如春,虽然在冬季,里面的花草依然屹立在祥和的空气中。
荒芜宫殿里几载花开花落,小鱼儿还是没有回到大家身边。傍晚时分晚饭后,小七还是习惯一个人静静地在宫殿上眺望来时的路,依着夕阳的金辉,空中偶尔飞过几只叽啾的鸟就留下一片空寂了。
小七看着窗外,拿起自己手中的箫凑到唇边他的空间此时此刻除了安静就是安静,箫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诉说着什么,他心里的声音他听得到却找不到来路。也罢,就让箫声来代替这一切吧。箫声在屋里回荡然后又缥缈的飘出了窗外。从小鱼儿离开后,他就沉默着一个人搬到宫殿的最高层,因为他想看着宫殿前面的那条路他一直想着小鱼儿看见自己在这里就不会迷路,就一定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他相信。他现在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等待是一个多么让人心慌让人折磨的过程啊,因为在等待中你会知道人在很多事情前都无能为力。谁又喜欢一直这样耗着与时间对质最后伤痕累累的又是谁?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有了未完的珍惜成分在蔓延的缘故,等待也更是多了一些平淡无奇却很温暖的守护。
因为某些人吧,等待也是一件让你能“苦中作乐”的事情,箫声还没停。道阻长,箫声叹。
窗外攀缘在宫墙上的绿色叶子藤萝摇曳在风中好像在伴着箫声在跳舞,再看那天际对仗着天涯咫尺的距离,夕阳有些微弱的散发出最后一点光芒,金色光芒全部聚集到小七素衣白裳上裹着他给人一种安详宁静和谐之感。
天空不知时候飘来两朵乌黑的云用自己庞大的身体遮挡住夕阳光芒,小七闭着眼眸感受着后一点温度,嘴边的箫还是没拿下来。
明天就是他的出生之日,他就满8岁了他没有理由不开心可同时也找不到一个开心的理由,小鱼儿都不在身旁了,开不开心又何妨?
这个时候箫声节奏突然有些加快,好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一样有一股气吞万里山河之势。
突然的控制不住,不安静让他有些心慌有些让别人可望不可即的忧伤。不知什么时候眼角挂着一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晶莹剔透的泪。
有些懊恼的止住心里的心慌意乱,箫声终于又回到平静状态。表情并没什么变化的他在心里很轻的长舒了一口气,这口气悠悠的围绕着他的心打转着然后在他心里留下一个重重的回音。
他就这样闭着眼睛舍不得睁开,以为夕阳就要下山之时忽感身上有些温暖,是光的颜色和味道。
夕阳终于挣脱了乌云,透过了云层有罅隙的地方银柱般的照射在各自不同的角落,光中有微小的尘埃飞舞着在唱着最后的赞歌,小七皱了皱眉,箫声停止了。
睁开眼睛看到了最后一丝的夕阳光已经弱了下去,黑夜终于要来了。
而随着时间的飞逝,渐渐地小鱼儿这个名字成为了荒芜界的禁忌,渐渐的所有关于小鱼儿的事情都沉沦在所有人的心里。而渐渐地,荒芜界就没有了以往的开心和祥和。
惆怅的感觉萦绕在空中。小七,也仿佛一夜之间就成长了许多。沉静许多,小金和小妖也,安静了好多。越是这样的平静七华和游戈越是担心,两个人站在高高的云端看着整个安静的荒芜界。又看了看那个远处的地方。
“我出去一趟。”
七华看着游戈远去的方向,看着他所去的地方,希望他能找到能让孩子们开心的方法。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
小七的手还在紧紧的抓着木箫不放,这个时候有人在敲门,在得到许可后“嘎吱”门被推开,是东九轩王俩人。看见是俩人来了,小七也露出一丝久违不见的笑容,招呼俩人进屋后,东九就说明来意。轩王方才听到小七的箫声便伙同东九寻声而来,想看看小七是如何吹奏这支怅惘寂寥的曲子,看见门是紧闭着的就在门外面等着直到小七把这首曲子吹奏完。
小七听到话后有些过意不去, 连忙很懂事的给俩人道歉。轩王大笑着说:“不碍事,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和你东九叔就只是想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而已。”是啊,东九也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微笑道:“小七,我们等了这么久没什么但是如果等了这么久外你还不肯将曲名字说于我们听是不是该打?”东九开起玩笑来可真是有些吓人。轩王听到东九的话就扯了他的衣袖小声的示意他小心说话,小七听了东九的话心里有些好笑。
他睁着很无辜的大眼睛说了一句让俩人都很无语的话,他说:“轩王爹爹,东九叔,不是我不肯说给你们听而是这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在者它也不是谁演绎出来的,简单的说这是我自己胡写乱编的。”
俩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的在对方脸上找答案。
“我还有事找娘亲,不奉陪轩王爹爹和东九叔了。”
小七撂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荒芜宫内,灯火通明张灯结彩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夜晚。因为明天早上就是小七的生辰,大伙早就忙开了,小七从房间里出来后就走到了娘亲的房间。
门没关,小七看见娘亲正在一个人笑容满面的坐在桌子旁。如果是小鱼儿在早就抢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往七华怀里扑去了,想到这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看着小七来了,七华微笑着温柔的向他招手示意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小七不想让娘亲看到自己不高兴而担忧就很听话的在七华身旁坐下然后看着爹爹不在就问道:“娘亲,我爹爹怎么不在呢?他是干什么去了吗?”
“他呀,刚吃完晚饭就闲不住的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也不知道在忙一些什么,其实呢该准备的早已经准备好了,我也说不住他就随他而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七一想到爹爹着急忙慌的样子就有些想笑。
七华很慈爱的看着小七,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小七身后用手很温柔的摸了摸小七的头。小七很安静的坐着突然感觉得到隔膜了的心有一些颤抖,也能感到娘亲的手能给自己一股很安定的力量,小七眼眶微微发红,鼻子有些酸酸的。
七华自顾自说着:“小七,我的好儿子,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初你还是这么一小个现在就已经会跑会叫很喊娘亲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让我们欣慰的是你和你的妹妹既都机灵可爱又都聪明伶俐,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的确很不容易。而且是我和你爹爹对不起你们,你们还在那么小就要和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吃那么多本来不应该吃的苦。”小七心里有些发疼沉默着。
小七听到娘亲这样说心里也有些不好过,看着娘亲伤心的样子正打算起来用言语安慰两句时,七华已经意识到这个有些凄凉的氛围,扯开了话题,说是要给小七东西看,原来是给小七缝补的新衣裳,七华从一个木色箱子里拿出了自己赶了两天两夜的衣裳,小七看到后很喜欢,拿着娘亲送给自己的新衣裳忍不住的抱着七华,七华说:“怎么样,还喜欢吧?不喜欢的话娘再给你做!”
小七的眼泪咕噜的滚落下来,嗯的答应了一声。
七华知道变了声音的他有些不对劲,松开小七后又很细心的帮他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
小七觉得很幸福,道谢过娘亲,说:“我好喜欢这件新衣裳,我明天就穿!”看着小七一脸幸福的样子,七华摸了摸他的头也笑了。
小七突然想到还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游戈,忽然很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就像娘亲开口,七华听后就刚好有这个想法俩人便欣然前往。
宫殿里的精灵们还在忙活个不停,看见母子两个从这边走来,精灵问过好后又忙开了。
等俩人还没走到厨房里,在外面就听到了屋里有个说话很大的家伙,此人正是游戈。
游戈要吆喝来吆喝去的好像正在吩咐着精灵们做着什么。母子俩纳闷不已,七华奇怪,小七满脸黑线
这……娘亲不是说爹爹不用帮手一个人可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