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闹出了乌龙后,苏锦出锦华宫的频率也多了。
沐清歌不忙时还带她去猎场骑马,教她射箭,时不时坐在马背上逗她。
起初阿福还顾及他人目光,劝阻过沐清歌,不过后来见沐清歌笑得那样爽朗,与在朝堂上高高在上的帝王风姿完全不同,此刻就是一个带着妻子四处游玩的丈夫。
苏锦站在马下看着沐清歌一人骑了一圈又一圈还不拉她上马,气不过,又命人牵了一匹来,正要上马被沐清歌一把搂过,侧坐在沐清歌面前。
“陛下不是不乐意带臣妾吗?”
沐清歌就爱看她这幅受气小媳妇模样,搂着她在她脖子上面围来围去“不带你带谁啊,朕的随身宝。”
每当苏锦生气时,沐清歌总是这般耍无赖,不过每次都惹的苏锦生不起气来。
“陛下净给臣妾瞎起称呼。”苏锦不理她,摸了摸马儿的头。
经过一月的练习,苏锦已能自己一人骑马前行。沐清歌与苏锦并肩骑着马,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沐清歌意气风发,气宇轩昂,苏锦虽为女子也同样飒爽,举动大方。他们的马儿一黑一白,步伐稳健,走着走着头就碰到了一起。
两人也就恰逢时机交谈几句。二人时而低头私语,时而放声大笑,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马场上。
夕阳西下,少年郎携着少女,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越拉越长,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至于学射箭,对臂力要求较高,沐清风早些时日送了苏锦一把弓,苏锦用上很是得心应手,但弓箭不能时常带在身上。沐清歌便为她制作了一枚暗器藏在手腕处,只要抬腕便能射出箭,一招制敌。
沐清欢园子里的花都开了,苏锦也去帮忙着浇浇水打磨一下时光,有时云瑶和翠柳得闲了也会去转一转。
宫里那些下人们口中还常说“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不仅亲民还大方。”
苏锦与民众在一起的时间长,知道百姓们都比较务实,外头百姓税少收一些,宫内下人们多赏些月钱,自然什么活都做的好了,人也忠诚。
有时在宫中待的久的达官贵人,甚至锦衣玉食长大的少爷小姐们就容易忽略下人们的感受,随口的一句扣月钱很可能是这家人的救命钱。
锦华宫人手多,活也轻,重要的是主子好伺候,苏锦刚入宫好些宫里的人都被沐清歌调过来了,大家伙也都很乐意干活。
沐清欢这几日叫嚷着要学女红,没想到才学了几日十个指头六个都被扎破过,但她仍要坚持,理由竟是苏云羡在桃花村时喜欢过一位会刺绣的姑娘。
乡下人会刺绣是维持正常生计的手段,但尚千茵女红做的确实好。如今苏云羡还用着当时尚千茵缝的几双鞋垫。苏云羡也不是割舍不下,就是比较念旧,哪怕用不了的东西也会在房中放置好久。
苏锦也不好劝阻,任由她去了。
“娘娘,陛下吩咐过了一月请一次平安脉,今日要请平安脉,一会儿再出去吧。”云瑶见着穿戴整齐的苏锦说着。
“本宫这两日不知为何身子总觉得乏的很,不知是不是前三个月外出的太频繁累着了。”苏锦坐在榻上扶额。
今日又是李太医坐诊,苏锦不由自主想到了三月前的乌龙,所以今日当李太医问她身子有何不适之时,她便撒了谎“一切都好,就是昨夜没睡好,眼下有些乏了。”
“那娘娘夜里可要好好歇息,仔细着身子,微臣这就为娘娘开几副安胎药。”李太医说罢,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
“李太医,你说什么?”苏锦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望着他呢。
“回娘娘的话,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苏锦脑袋嗡了一声,她回想起这一个月的潇洒生活,感叹一句“这孩子命真硬。”
沐清歌一下朝就听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连忙摆驾锦华宫。
“陛下慢点,孩子还在肚子里又跑不走。”苏锦看着匆匆忙忙跑进来的沐清歌说道。
“真的吗?锦儿,朕与你有孩子了。”沐清歌伸手轻轻覆盖在苏锦的小肚子上。脸上又惊又喜,想抱苏锦又不敢轻易动。
苏锦点点头,“瞧陛下高兴的都说些什么胡话?若是假的那就是欺君之罪,陛下若是信不过李太医明日再找一个太医便是。”
“朕自是信得过李太医的,给他十条命都不敢乱说话。”
沐清歌之所以信得过李太医是因为李太医是先皇身边之人,先皇被害后一直想法设法报仇,他曾救过沐清歌,不过后来也因误会他弑君弑兄夺位而下毒,亲眼看到先皇留给沐清歌的传位圣旨后才对沐清歌忠心的。
沐清晨之前欲收买李太医给先皇下毒,李太医拒绝后家中母亲就被害死了,还好沐清歌赶得及时,救下来了他的妻女,像李太医这般不背信弃主的忠臣已经很少了,所以沐清歌才把他留在宫中。
“那自明日起就命李太医和许太医一起照顾你和孩子,许太医在宫外专管孕妇,定能保胎安然无恙出生。”沐清歌欢喜地说着。
至于许太医就是沐清歌专门留意找的,三月前苏锦疑似有孕,但自那时起沐清歌便想着有一天他和苏锦有个自己的孩子,宫中只有李太医一个信得过的还不够,他便留心宫外有没有心善且医术好的太医。
这才注意到许太医,不过许太医拒绝入宫,他在外已小有名气,重点是当地百姓很依赖他,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找他医治,沐清歌便允了他可以自由出入宫,不过要三日来为苏锦把个平安脉,至于宫外他不在的时间也会派宫中太医坐诊,为当地修建妇女医馆,招学徒。
沐清歌私下将苏锦有孕之事告知了太后,无论如何太后都会保住这一胎,有了太后的庇佑,起码中宫不敢有人再暗中动什么手脚。
沐清欢那边暂时瞒住了,怕她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苏锦与腹中的龙嗣就有危险了。
夜里,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房间。沐清歌怕把持不住自己没有歇在锦华宫中。苏锦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呼吸平缓而深沉,双手轻抚着腹部。
有了身孕后苏锦夜里翻身都小心谨慎了些,生怕一不小心压到了肚里的小人。
太后免了一年她的问安,第二日她什么也不干,就开始缝些小衣物。她想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兄长,母亲,但头三月胎像不稳,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闭上眼睛,想着腹中孩子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她知道,这个小小的生命将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不少欢乐,她爱这个孩子,与所爱之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苏锦又有些紧张,她也许会像韩氏那样抱着孩子唱童谣,春日在日光沐浴下带着孩子放纸鸢,夏日坐在庭院的大树下给孩子扇着风,喂他吃西瓜,秋日里望着锦华宫的落叶写诗吟曲,至于冬日就带着孩子堆堆雪人,拥抱取暖。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皇宫的御花园。花园内,姹紫嫣红的花朵竞相绽放,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早在入宫前苏锦就听闻皇宫内御花园是最美的地方。她来宫中几月还未去御花园赏过花呢。今日难得得空,也有兴致。她用过午膳后便带着翠柳和云瑶漫步在花丛中。
“常在宫中待的人也闷,偶尔出来转转透口气,还能欣赏美景,真好。”苏锦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柔和而悦耳。伸手轻抚着花瓣,仿佛在与花朵交流,分享着春天的喜悦。
云瑶和翠柳跟在她身后,她们不时地向苏锦介绍着各种花卉的名字和来历,苏锦则在一旁耐心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赞许。
在花园的一角,有一棵高大的桃树,树上挂满了娇艳欲滴的桃花,还有些许红绳挂在其上。“想必这就是陛下口中说得许愿树了。”苏锦走到树下,抬头仰望着枝头的花朵,眼中满是喜爱。
“那娘娘要许什么愿望呢?”翠柳问道。
“自是与娘娘腹中的龙嗣有关了。”云瑶甜甜笑着说道。
“愿神灵在上,保佑本宫的孩子平安出生,健康长大。”苏锦双手合十,闭眼虔诚祈福着。
翠柳和云瑶也都学着苏锦的模样纷纷附和,大家都在为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祈福着。
祈福完苏锦也乏了,回到锦华宫小憩了半个时辰又醒了。
翠柳闻声为她端了杯水,“娘娘有想吃的可以吩咐小厨房去做,但具体饮食还得许太医和李太医严格把关后才能食用。”
苏锦看着翠柳认真的模样捂嘴笑了笑,捏捏她的脸,“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别操心我了,早些去歇息吧,有事我再唤你过来便是。”
翠柳还想说些什么,见苏锦朝她摆了摆手,便退下了。
“定是这孩子又害的娘娘不舒服了,娘娘有孕前都是午休一两个时辰的。”翠柳撅着嘴不满道。
“祸从口出,娘娘腹中怀的是龙嗣,你这丫头说话注意些,别让我和娘娘又为你忧心。”云瑶敲了下翠柳的头又继续说着“知道你是心疼娘娘,别在这儿杵着了,去吩咐小厨房为娘娘下午做些好吃的吧。”
“是。”翠柳说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