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眼看进宫已有些时日,沐清歌拿到了阿福整理好的证据后决定处决贾元之一家,直接抄家,妇孺除刘夫人外都可继续在坞镇生活,丫鬟们的卖身契也一并烧毁回归自由身。
贾元之和刘夫人关入大牢审问,其余暗中勾结的官员,重犯者免官职且永不能进京。官无勾结,自家夫人私发印子钱的罚两年俸禄,且子女婚约受限,不能与高门贵族联姻。
这下一整治,朝廷那些偷到过油水的老鼠们也不往外跑了,沐清歌上朝时说什么他们都不敢私下偷偷抗旨或接旨不尊了。
据慎查司的人来报,贾元之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连夜就带了些钱财坐船往外跑,走到杭州上岸时把几位醉酒的小吏吵醒了,误打误撞就被抓了。
刘夫人娘家与太后有些交情,刘家祖母是太后的挚友,这次太后亲自出面求情,说刘夫人是被贾元之这畜牲所骗,希望不要祸及刘家。
沐清歌不语,抬眼一看,将赵舒鸢的尸检报告给赵太后看,又点出特地想学赵家独门剑法,不知赵家几个儿子哪个能教,还是都请进宫里来。
太后扶了扶额,又转了话锋“哀家老了,也糊涂了,后宫不能干政,一切全凭陛下旨意执行就好。”
“太后,果真是伴君如伴虎,陛下看着很是喜欢皇后娘娘,结果转头抄了皇后娘娘的娘家,就算不祸害到皇后娘娘,这惠国的舆论怕是也要废后吧,皇后娘娘求情也不管用吗?这日后皇后娘娘还有几分真心对陛下呢?怕是第二个……”李芳说着说着不敢吱声了。
“哀家看皇后娘娘身份是个谜,方才哀家还听见公主嚷嚷着要去找她呢,想必是压根儿不在意娘家人死活。至于陛下可机灵着呢,现在都学会威胁哀家了,真是先皇的好儿子啊。”赵太后说罢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苏锦倒是好不容易闲下来了,难得入宫这么些天了,她能好好躲懒一回。
沐清歌昨夜一遍遍把她压在榻上,苏锦嗓音都喊哑了,今早苏锦起来浑身腰酸背痛,要不是有丫鬟在,她真的要怒骂沐清歌了。
方才沐清风才派人送来贺礼,圆木夹子里是一对风铃。
“师父送的礼物还真是别致,风铃一响就能代替我寄托思念。”苏锦让翠柳挂在门上,又让云瑶把小木盒收好。
苏锦正要合上时才发现里面加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锦簌簌,锦以此书,聊表思念,愿风铃随风簌簌响,情传千里意难绝。”
“师父这是要……”苏锦回忆起沐清风那张冷漠的脸,再想想字条上的话,忍俊不禁。
“怎么样,锦儿,兄长寄的礼物收到了吗?”沐清风将手背在背后走的步伐很轻快,一转眼就坐在了苏锦的榻边。
苏锦赶紧攥紧了字条藏在身后,“师父送了一对风铃,我已叫翠柳挂在门上了,很是好看,请陛下替我谢过师父。”
“哎,你是不是也不可置信皇兄那么一板一眼的人,竟会送这样子新奇的玩意儿?皇兄这对风铃是托我替他买的,皇兄想不出送你什么礼物,便问了我,我正好说这有一对风铃送礼最为合适,尤其是送亲人,便说要替兄长送给你,兄长说如今身份也不便与你多联系,如果之后有需要他的地方你尽管提就是了。”沐清歌拍了拍大腿,等着苏锦夸奖他会挑礼物。
“陛下你,真是吓死臣妾了,那这字条也是陛下写的了?”苏锦将揉皱的字条展开,放在沐清歌的眼前皱着眉问道。
“唉,孤怎么忘了这字条,这风铃本来就是寻来给你的,我事先写好这字条,不料那日说替皇兄送礼竟忘了,漏取了,竟将这字条放在盒子里了,幸亏朕及时赶来,否则这就要误会大了。”沐清歌拍了一下头,又转了转眼睛,不敢正眼看苏锦。
“陛下!臣妾私意以为你想玩一些孩童把戏,来试探臣妾是否对您忠心呢。”苏锦站起身来叉着腰,而沐清歌又低着头,二人才僵持了几秒就被对方的模样给逗笑了。
“陛下要再这样,臣妾就真的不理你了。”
“好好好,都是朕的错,朕明日也去给皇兄赔个不是。”沐清歌伸出手来就要搂苏锦的腰肢,弄得苏锦有些痒,一转身差点撞到桌脚,沐清歌随即又是抱着好一阵哄。
“陛下是将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留给臣妾了吗?那臣妾定要好好珍惜。”苏锦含情脉脉望着沐清歌柔声说道。
“也不全是,阿锦治愈我的可比我带给阿锦的乐趣多多了。有阿锦在的日子,朕从不觉得乏味,明明是一样的茶言淡饭,却有着天壤之别。朕的母后,朕的妹妹,朕的兄长,朕都不曾对他们发过脾气,不过你是朕的爱人,与亲人不同。”
“陛下将贾家一并处理了吗?”苏锦抬头看着沐清歌。
“嗯。”沐清歌轻声答应。
“不过,朕猜你是要问那丫头吧,那丫鬟被人护送接去了皇兄住处,过几日朕要派人去办事,再顺带把她一并带入宫吧。不过据皇兄描述,那丫头在那儿啊,可是撒了欢,怕是不愿意回来了。沐清歌揉了揉苏锦的头,偷笑着。
“只要她健康快乐,活在这世上便好,其余的我也不过多强求。这不宫中还有陛下陪着臣妾吗?臣妾一点儿也不觉孤单。”
“朕是越来越喜欢听我们阿锦说起情话了。”沐清歌突然双手环住苏锦,将她压在床榻上,亲的她喘不过气来,不安分的手又开始在苏锦的衣衫间游离。
“陛下……别……动手动脚,这是白天。”苏锦小口喘着气,断断续续说着。
“亲自己娘子也要挑时辰吗?”沐清歌眨巴眨巴眼睛委屈说着。
“陛下别装可怜,明明被欺负的是我,陛下定要事要处理吧,要不先去忙忙公务?”苏锦歪头,露出一丝坏笑,顺带将沐清歌搭在她腰间的手扒开。
“是有要事要处理,但最要紧的头等大事还是我们阿锦给朕生个小皇子。”沐清歌松下的手又放在了苏锦的领口上。
“陛下!!!”
苏锦再次睁开眼只有她一人在床榻上,这回沐清歌手下轻了许多,她直起身来坐着,“几时了?”
“回娘娘,眼下刚过申时,陛下去处理公务了,晚上就不在娘娘这里用膳了,不过陛下特地交代了,让小厨房多炖些燕窝,给娘娘好好补补身子。”
“这……他少来几次,比任何上好燕窝都有用。”苏锦有又一次觉着自己在小宫女面前丢了脸面。
“还请娘娘慎言,陛下这是真心喜欢心疼娘娘呢。”小宫女说罢就退了出去。
过了半晌,云瑶来报,说苏云羡明日回京,苏锦吩咐翠柳让小厨房明日多备些菜,她从床下拿出自己为苏云羡提前缝制好的护膝,“这下兄长可不怕,有的穿了。”
至于为何藏在床下,要是让沐清欢与沐清歌兄妹俩瞧见了,又闹着要了,她一个人可做不来那么多。
小宫女说皇后娘娘对兄长真好,殊不知苏云羡为苏锦做的也很多,兄妹俩自从韩氏走后就一直互相照料扶持至今,是任何亲情都无法比拟的情感。
苏锦刚服用完燕窝,沐清歌就又赶回来了,见他神色匆匆,苏锦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未料想,沐清歌竟说:“想你了,想早些见到你。”
此话一出,苏锦就明白,她今夜又要被折腾睡不了好觉了。
可能是沐清歌太累了的缘故,躺在床上抱着她不一会儿就入睡了,只剩苏锦红着脸在那里来回翻腾,还倒有些不习惯。
好在一夜无梦,苏锦也睡了个好觉。
难得沐清歌今日不上早朝,太后这几日称病,也免去了苏锦每日的问安,加之后宫也没有妃嫔问安,所以,苏锦也不用起个大早。
到了卯时,苏锦一睁眼便看见了他,沐清歌在苏锦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抱着苏锦又睡了。
两人又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后一起用了早膳。
苏锦想吃油糕配豆奶,沐清歌想吃烧饼配豆浆,两人要的糕点也不同,不知不觉就摆满了一桌,苏锦怕太浪费,又分给了宫中的丫鬟们。
“锦儿,依孤看,你倒是个心善的主儿,我看锦华宫上下对你很是忠诚啊。”沐清歌擦了擦嘴角说道。
“是啊,所以陛下倡导节俭自己也不能浪费,点这么一大桌子饭,可要向我学习才是。”苏锦对着沐清歌扮了个鬼脸。
“好好好,孤知道了。”沐清歌一边顺着她的话,一边要上手挠她痒痒。
痒的苏锦“咯吱咯吱”笑个没完,她想反击沐清歌未成功,最后见她笑累了,沐清歌便把她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哄,苏锦趁他不注意一句偷袭,成功后又在那里叉着腰坏笑道:“陛下又被阿锦给骗了”。
“是啊,你个小骗子,真聪明。”沐清歌挖苦她还不忘夸她一句。
直到下人来报苏云羡回来了,二人才停止嬉闹,让下人们收拾屋子,准备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