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皆败在了他的浅笑,他抚了一下我的额,他的手心温温凉凉,像极了夏季的冰淇淋垂涎欲滴。
没那么烫了,他望着榻上静好的少女,眼眸不禁看的眯了起来,逐渐他闭上了眼睛,去等待少女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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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肚白消失在天际,从远处的高山上迎来了阳光。青山遮蔽住了阳光的一部分,点点散散的透过竹窗,照射在这美好的静界。
渐渐地,到了日入三杆之上。阳光终于打破了这个美好沉睡。我摆了个舒服姿势,将手撑了开来,不过好像碰到了什么。
我霎时睁开了眼睛,往右侧望了一眼。我吓得一个哆嗦,立马坐了起来,腰部还是疼的窒息。我用手给我自己的腰间来了个滑稽按摩,虽然结果不好受,但总能缓和一下自己可怜的小腰。
他的颜在沉睡时也能这么好看吗?我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打量着晴明的貌样。说不上哪里有缺陷,就像是哪儿都很完美无缺。至今,我还是记得那日夜晚住在客栈,发生的尬事。
我咽了咽口水,心境温暖了起来,多亏了他昨夜的照顾。想完后,我把身上盖着的锦被,起身盖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小姐,早膳就给您放这儿了。”身穿普服的丫鬟垂下脑袋,将手中的拎盒放置在了矮桌上就匆匆走了。
既然丫鬟送给了我早膳,那么晴明那儿也会有吧。只不过现在晴明……趴在我床沿上睡的正香。
“谁说我睡着了?”琴弦般的“铃音”波动了我的心弦,我一脸黑线,仿佛刚才莫没有发生一样。晴明睁开了一只眼眸,看见榻上的女子不在了,往后望去。
他脸上的怒意有些明显,他皱了皱白眉,命令呵道:“给我回榻上去!”这声音,把我给整吓到了。
“吃火药了……整那么凶干嘛。”小声嘀咕着,我撇了撇嘴巴,心情表示很不好,原本想要去他房里把他早膳拿来,结果这厮醒来就要发火。
我瞥了他一眼,晴明已经站在地下了。目落在我身上,好像非得让我回榻上。我脱下鞋子,翻到榻上,二话不说拿起刚才盖在他身上的被褥,蒙住了自己的小脑袋。
被褥里绕着他的味道,冰凉樱香。
身肩上的阿崽已经睡醒,它灵活的跳到矮桌上,揭开拎盒,想要目睹一下房府的食材,只是奈何它力气较小,所以并没有成功偷食一块甜点。
他无奈望着榻上蒙住脑袋却露出脚丫的少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此时心情。晴明伸手就往我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力度不大但能感受的到。
我整个人处于茫然状态,抬起头来眼前一片漆黑,头上蒙着的被子遮挡住我的视线。这……我像是受了委屈,眼眶打转着泪水,将被褥掀开眼巴巴的望着他,沙哑道:“你竟然打……打我。”
这很重要,我身为一个女孩子,连从小照顾我的师父都没有碰过我哪里,最后被他给硬生生不留情面的打去了。
晴明替我捂好了脚丫,他狠声训斥着我:“自找的。”我死死咬了下下唇,噎声着:“可你也不能打屁股吧!”话罢,我用脚踢开了被褥,将脚踢向了他。
晴明瞪了我一眼,伸出手抓住了我乱动的脚,然后轻轻的提了起来。他似是恶作剧一般,把我慢慢的往空中提,这下竟然没有闪到我的腰。
“诶诶诶,别别别。”我哇的一下蹦出来了哭喊声,这个声音对于晴明来说有着萌意。“安倍晴明,你......你变了!”我抽泣着,自己的双脚给他固定住了,任凭着我两只手在床榻上乱打。
他眯了会细眸,温柔似水的将我脚丫放了下来,他给我严实了被褥:“抱歉,是我不好。”没有想到他认错,还是态度老实的认错,他的语气又一次变了:“但,如果你下次再敢这样,可不止是单纯这样了。”
“喂……嗝,你……”不停打着泪嗝,我伸手掐住我自己的喉咙,在外人看来像是在自己掐自己脖子,其实这是我专属打消泪嗝作祟的操作罢了。
怎么没有用了?我放下手,迎上晴明奇怪的眼神,那个眼神充满了嫌弃。
我尴尬的浅笑一番,唇角时不时露出一个小弧度。“你...嗝,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看见。”话罢,我拉起锦被往头上盖去,想来个掩耳盗铃。
晴明嘴角有些抽搐,看了一眼榻上不停打嗝却又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女孩,转身走到了矮桌。
阿崽警惕如常,金色的小眼睛直愣盯着晴明的手,目瞪着他拎起拎盒,然后望着他走向了我。
它立马焉了一样趴在矮桌上,前两只小爪子轻轻磨蹭着桌子桌面。
“赶紧吃吧,你那个宠物已经要迫不及待吃你食物了。”晴明揭开了那个木盒,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甜品出现在第一层,他皱了皱眉头,望着这些甜品。又揭开了第二层,映入眼帘便是一碗补身体的燕窝粥。他又一次皱了皱眉头,揭开第三层看见了银耳莲子羹。
他将第一层拿了下去,放在了矮桌上。接着自己取下一只瓷勺舀了一口粥尝了一下,这厮的警惕性真重。他确认没事后,取下旁边干净的勺子往我这儿走去。
但我极其绝望,自己盯着好久的第一层甜点被他无情的拿了下去。
我眨了眨眼睛,委屈道:“你把甜品拿出去是什么意思?”话罢,我指向了阿崽正在细嚼慢咽的可爱甜品。
“少吃,多做,现在给我管住嘴,吃完后就给我待在榻上。”话罢,他持起燕窝粥,纤细白皙的手指拿住了瓷勺,从燕窝粥里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这什么玩意?”
晴明没有说话,可他甩了我一个冷眼。我坐了起来,伸手拿过他递给我的勺子,却没有想到他拒绝了。甚至理由奇葩:“你现在手脚不便,如果不想腰折就给我乖乖喝完这两碗粥。”
“那这一天我不是上厕所上死?”我不明白这厮要做什么,我只感觉到晴明想要“谋杀”我。
他戏谑一笑,猛的把装满一勺粥的勺子塞进了我嘴巴里道:“如同上次你说的,就地取材。”
狠,你狠。
“你洗。”我用力咬了一下瓷勺,牙齿磕的有些疼痛。晴明挑了下白眉,丹凤眸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他愣是愣了半会,但最后却道:“我没有那个义务。”
这句话倒是说中了重点,我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类型,乖乖然吃了他喂过来的每一勺粥。“那你也没有义务喂我啊?”我咽下一口粥,看着他的墨眸。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我的眼睛:“因为你手脚不便。”
我愤狠的撸了下衣袖,想要将自己的胳膊上的小肌肉露出来:“你说谁手脚不便了?我这是手断了还是哪……”话还未讲完,嘴里就被他塞满一整勺米粥。
“少说话,多做事。”
没喂几下,我砸吧砸吧嘴巴,拒退了那勺送来的米粥:“饱了。”他目光疑惑,看着那勺米粥,冰凉刺骨的声线却包含着对我的无奈:“你算算你吃了几口。”
我尴尬望着那碗吃了没多少的第一碗米粥:“你可以当作我吃完了。”晴明无视着我,他放下了手中的粥:“到时候可不要跟我说饿。”
我点了点脑袋,以示同意了。我用被子盖住自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为了看他有没有走,我悄悄掀开锦被。最后的结果令我失望,这厮竟然拿起昨晚未看完的竹简继而在软垫上看。
房府很清静,几乎没有下人在不守规矩唠嗑。
果真,还没有过掉两个小时,肚子就空了。它边空边唱歌,弄得我烦躁极了。我还是没有底气,苦巴巴的望着聚精会神入读的晴明。“我饿了。”
他没有回应我,看起来魂都被书里吸引。我又喊了他几遍,晴明就像装作没有听到一样,在那里悠哉悠哉的看书。
我几乎想要把的扩音器拿来,对着他耳朵喊。可惜手中并没有传说着的扩音器:“我饿了。”
“不关我事。”
“……”我知趣他是没得谈,只好翻身继续睡觉。
晴明目光落在背对他的少女身上,他放下竹简,作势要去少女所在的位置。忽的,门外响起一道尔雅的声音:“晴明兄。”话音刚落,他便从门外走了进来,身穿素衣迈着浅色短靴踏进。
“怎么了?”晴明目见他手中握住的黄纸,像是告贴上的宣物专纸。
房时走到晴明面前,将手上的黄纸摊开放置在桌上,他道:“晴明兄,不知你可曾听过朱雀?”话落,他指了指上面的潦草字迹。“这是百年来的稀有之物,我听闻曾经一些道士去捉拿她最终赴来的是一摊尸骨。也不知晴明兄你可去?”
我在被窝里幻想未入梦的畅快,忽听房时这么一讲,特别是“朱雀”二字,令我奇心大开。
这可是上古神兽之一啊,以前还听过师父讲述这个的由来,现在被我给恰遇到了!朱雀位于南方七宿,喜逐光,好梦境,其最擅长莫过于火。总之,我可算是等到十二式神之间的其一。
晴明沉思了片刻,他的目光打量着那张宣纸。他刚想开口说话……
“我要去,我要去!”我掀开身上的锦被,像猴子一样蹦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雅动作,可是我身上明明裹得很严实。
“额……”房时竟无言以对,他尬笑几声,摆了摆手:“苏姑娘,如果晴明兄要去的话,必定会是有你的。”
谁要和他去啊,本姑娘一人就可以把那朱雀降掉都有可能。我撇了撇嘴巴,不服气的看了晴明一眼。依照他是阴阳师的身份,必然是要前去赴降。
“那便去吧。”晴明回头望着少女撇嘴的表情,不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