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茴早上醒了就看见南乾眳的五官,眉头紧皱着。林茴摸了摸他的眉毛,怎么睡觉还不安心。
南乾眳一直搂着她,肩膀上的纹身格外显眼。
林茴看了看纹身,‘‘ZHLx’’,应该就是郑鹭锡吧。但是她不介意,因为那是过去,现在才是她认识的南乾眳。
林茴一直在抚摸南乾眳的锁骨,到胸腔。锁骨旁边有个很小的痣。
‘‘醒了啊。’’嘶哑的声音响起。林茴看见南乾眳的眼睛还没睁开,他把林茴搂的更紧。
‘‘南乾眳。’’
‘‘嗯。’’
‘‘我想知道你过去的事情。’’南乾眳微微把眼睛睁开,看着林茴正看着自己。
南乾眳摇了摇头,说:‘‘我怕你生气。’’
林茴笑了笑,‘‘不会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经历过什么。因为我没有办法体会到你的痛苦。’’
南乾眳愣了愣,他本来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林茴不计较她的过去。但是,她不能感受到。
曹文执之前也说过,他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林茴是林家独生女,被林建元和林闫麒一直保护着的女孩。
南乾眳。他可能就不该出现。这样他爸爸也不会死,妈妈也不会自杀。在孤儿院所有人和老师都和他保持距离。扫把星,把自己爸妈克死了。
暴戾、易怒。
他有这样一个想法,到了16岁那年要出去。然后,在他16岁,第一个女人收养了他。那个女人很有钱,南乾眳贪上了她的钱,用自己的长相和年轻,上了她,让她爱上自己,并且离不开自己。
南乾眳像个米虫,一点一点贪掉她的钱,最后把女人的财产全部转移到自己名下,在女人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了她。
17岁那年,被一个女人包养。那个女人大南乾眳15岁,但是风韵犹存,带着风尘味。但是,也是不过一个样子。第一个晚上,女人躺在他旁边,搂着他的腰,让他不要离开他。他说:“好。”
女人让他亲亲她。南乾眳吻了下她的额头,心里却感到恶心。
然后,和上一个一样。那个时候南乾眳手上已经有了钱。但是他不知道该干嘛。便开了个小酒吧。
第三个女人就是在酒吧认识的。那个时候南乾眳18岁,女人大了南乾眳22岁,结果也是个骚.货。
老女人,果然松一些。南乾眳抽着烟,去洗澡。
那个女人隔几天就来一次,最后每天都来。手上有两套房子,一个寡妇。南乾眳让女人在房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结局一个下场。
最后一个,郑鹭锡。她第一次来酒吧,身后几个保镖跟着。南乾眳看了看,有点路子。但是他没有主动,因为太主动了总归不好。
果然,郑鹭锡主动找他。南乾眳请她喝了杯酒。郑鹭锡笑了笑,脸上更加娇媚。
凤眼弯弯的,头发卷卷的,散落在肩上。
“多大了?”娇媚的声音。
“19。”
郑鹭锡笑了笑,说:“比你大7岁。”
南乾眳的酒窝露出来,“像20岁的。”
郑鹭锡笑了起来,很爽朗的笑声。她玩弄这杯子里还未融的冰块。
她撑着头,说:“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开酒吧。爸爸妈妈呢?”
“死了。”很简单的一句话。
郑鹭锡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
南乾眳愣了愣,郑鹭锡的脸微红,真丝外套不经意滑落,露出窄窄的肩膀。
郑鹭锡看着天花板上吊着的灯,眼睛一闪一闪的。在那个时候,南乾眳心里一颤。
他突然想保护她。
南乾眳把郑鹭锡抱到酒吧后面连着的一个40多平的小房子里。
那个晚上,娇.喘绵绵。郑鹭锡抱着南乾眳,在南乾眳背上留下一道一道抓痕。
“阿眳…阿眳…”
郑鹭锡一喘一喘的喊着南乾眳。
“别离开我…”
“好。”
南乾眳说的是真心话。
之后,南乾眳才知道,郑鹭锡做赌场生意。他在那个时候对赌场有了兴趣,也在未来几年认识了曹文执。
南乾眳对赌博好像很有天赋。郑鹭锡总是翘着腿,坐在南乾眳身边,看着自己的男人玩牌。
可能,会不经意给他一个吻。
郑鹭锡第一次感觉到了生活的意义。
但是,那个时候她背着南乾眳在贩毒,最后自己也染上了毒品。因为她想给南乾眳最好的生活。直到被南乾眳发现。
南乾眳没有吼她,只是抱着她,说:“乖,还有我。”
郑鹭锡哭了出来。
可不可以别这么温柔。
那一年,南乾眳24岁,郑鹭锡31岁。
郑鹭锡也从自己的私家别墅搬到了南乾眳那40平米的房子里。
她把家里收拾着井井有条。买了墙纸,放了个书柜,重新装修了一下。她教南乾眳做饭。
“教什么,有你就好了。”南乾眳从后面抱住郑鹭锡。
郑鹭锡笑了笑,说:“因为我想吃你做的饭。”
你要是不会做饭,我走了你怎么办。
郑鹭锡这样想着。她迟早会离开南乾眳,她想把自己会的所有教给她。
郑鹭锡去交易,对南乾眳说只是去看一个故人,想自己去。
南乾眳摸了摸她的头,说:“有事打电话。”
郑鹭锡点了点头。
但是她疏忽了对方的人会使诈。对方只是想办了她,掌管她的毒品生意和赌场,再除掉南乾眳。那个晚上,她绝望了。
她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门开了。
南乾眳抹着脸上的血,把手上的军刀刺向了男人,刺瞎了男人一只眼。
在男人的惨叫中。南乾眳脱下冲锋衣,包住了裸.露的郑鹭锡。
“对不起。”南乾眳看着郑鹭锡,他恨的想杀了那个人。但是,事情闹大了,郑鹭锡也不会安全。
郑鹭锡死死的抓着南乾眳的衣服,摇了摇头,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脏了。”
南乾眳吻了吻她,说:“没有。你永远是我的宝。”
郑鹭锡那天晚上哭的很大声。
南乾眳脸上的血滴到郑鹭锡的手背上。他拍了拍郑鹭锡的背,说:“我们回家。”
好。回家。
在那个40平米的房子里,住着两个相互依靠的孤魂。
他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最后相遇到了一起。
南乾眳看着面前的林茴,才发现自己身上好脏好脏。他不想玷污这个干净的灵魂。
南乾眳亲了亲林茴,然后起身穿衣服。
林茴看出来南乾眳不想说。也没有多问。
南乾眳把林茴送到了家里,正想离开,林茴叫住了他。
“南乾眳,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吗?”林茴想在确认一次。南乾眳笑了笑,没有回答便走了。
他在车上删除了林茴的联系方式,还有,手机里所有偷拍她的照片。
但是最后一张,他始终下不去手。
南乾眳把手机摔到一旁,他现在心里很烦躁。
他在纠结这种关系。他到底该不该和林茴确定这样的关系,他现在很怕看见林茴难受的样子。不然他的心会绞痛。
就好比当年郑鹭锡被抓走,南乾眳看着她的背影一样痛。
他现在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南乾眳开车向曹文执赌场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