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南乾眳还没有看见林茴下楼。他打了林茴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南乾眳把车子停在路边,大步的走进小区。
进了楼道,上了楼。南乾眳看见林茴家的门虚掩着。
怎么这么不小心,门都没有关紧。
南乾眳进了家,满屋子的烟味,散落在茶几底下的烟头,烟灰缸满的漫出来。
林茴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站在客厅的南乾眳,顿了顿,略过他去拿茶几上的烟盒。
林茴的脸色很差,黑眼圈若隐若现,像是一夜没睡一样。南乾眳注意到了林茴脸色很不好,他打开冰箱,问:“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
“早上我自己去。不用你管。”
林茴的话打断了南乾眳,南乾眳皱了皱眉,还是拿出了冰箱里的面包,说:“早上煎片面包吃。”
林茴把南乾眳手里的吐司抢过来扔进垃圾桶。
“煎个屁。”林茴第一次在南乾眳面前骂脏话。她点燃了一支烟,在阳台上坐着抽。
南乾眳被林茴这样的举动弄的很意外。他走到林茴的身后,环抱住她。
“怎么了?”语气很温柔。
林茴皱了皱眉。还真是熟练。
“乖,吃了早饭去酒庄好不好,晚上还有酒会参加。”
林茴没有说话,她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南乾眳还是一直抱着她在。
“郑鹭锡。”林茴的音调没有一点起伏。
南乾眳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然后问林茴:“怎么了?”
林茴不耐烦的把南乾眳推开,拿起桌上的资料,扔在南乾眳的脸上。
“自己看看吧。”声音在低吼。
南乾眳捡起地上的资料,当他看见“郑鹭锡贩毒案”时,脸色变得很差。
“三年内换过三个监护人,都是女人。”林茴坐到沙发上,继续说,“全部自杀。最后一个是郑鹭锡,下一个,”
林茴看着南乾眳,那个眼神不带一点情绪。
“就是我吧。”
南乾眳没有说话。明明都删改了这些资料,林茴怎么还查的到。
“南乾眳,你让三个女人自杀了。最后一个为了保护你进了监狱,最后还留了一笔钱给你。你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靠女人吧。”
林茴不紧不慢地说:“让这么多女人爱上你,最后心甘情愿给你所有财产。”
“就连像郑鹭锡那样的人,都会对你带有恻隐之心。你好厉害。”
林茴笑了笑,低下了头,说:“包括我也差点趟进你这滩浑水。”
南乾眳一直在沉默。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承认,林茴这些资料都是南乾眳过去的不堪,他一开始也是想玩林茴。
但是他现在太有耐心了。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有耐心的不正常。曹文执说过,南乾眳能对女人有耐心,那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所以当南乾眳说打“持久战”时,曹文执才会那么震惊。
可是,当南乾眳说打“持久战”时,林茴就赢了那些和南乾眳所有有关系的女人。
南乾眳没有什么耐心,但他技术好,性格不像那种舔狗,有自己的个性,长的也俊气,在那些大南乾眳近十岁的女人来说,南乾眳可以满足她们的“性.”和她们缺少的安全感。所以,“一.夜.情”对南乾眳说再正常不过。
随随便便的挑.逗,让那些女人的舌头在他胯下淫.游。甘愿臣服于南乾眳的身.下.囚,不带一点收敛的喘.叫。
可是,林茴破坏了他的计划。
本来计划可以很顺利的进行,但是他的潜意识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碰她。
林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现在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想客观地解决这个事情,不带一点个人情绪。
“解释。”
这两个字没有带任何表情色彩,但是林茴心里真的很急迫,她想听南乾眳给她一个她可以接受的解释。
因为…
因为……
林茴的心在绞痛,她憋着自己的情绪,看着南乾眳。
南乾眳回避了她的目光,咬了咬嘴巴。沉默。
南乾眳。
你知不知道。
我真的好爱你。
别让我失望。
拜托。
南乾眳走近林茴,抱了抱她,说:“对不起。”
然后,离开了林茴身边。
刚刚准备伸出的手,就这样放下了。
林茴低下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林茴从小就喜欢这样。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在哭。
眼泪浸湿了林茴的裤子,米色的家居服上有块很显眼的卡其色。
林茴哭没有声音,都是闷的声在。
烟灰缸被打翻。枕头掉在地上。
林茴在沙发上躺着,她看了看时间,两点了。晚上还有酒会。
礼服的袋子还在桌子上。林茴起身,把礼服拿出来。
林茴很少穿裙子,可是这件礼服真的很好看。
但是,她没有机会穿了。
林茴把礼服叠好放进袋子里。
再怎么样,酒会一定要去。林茴去卫生间简简单单洗了个澡,收拾了下自己。
可能一夜没睡,黑眼圈有点重。林茴扑了点粉底。她怕别人看出来自己的眼睛很肿,一点一点的把眼线加粗。
还是和以前一样,穿西装。
林茴一直很喜欢那件酒红色西装,配上黑色衬衫,不打领带,扣子不扣满。换上耳钉,手表。外面再穿一件风衣。
她看了看镜子,好像,又是以前的自己。
她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那样。
林茴笑了笑,准备先出去吃点东西。
她又去了蛋糕店,买了自己喜欢的半熟芝士。她克制自己不想那天南乾眳给她的半熟芝士。
什么东西她得不到?
小资的生活,能赚够钱的工作,足够的个人时间,朋友,家人……
只是…
少了个人而已。
其实也没有什么。
对吗?
林茴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扔进垃圾桶里,就好像把有关南乾眳所有的回忆都扔了进去。
但,要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林茴上了车,发动。
她的脑子很乱,乱的让她没有办法专注于开车。
她想抽根烟。
熟练的点烟手法,林茴自己已经记不清抽了几年的烟了。好像因为这个事情还被林建元打过。
林茴笑了笑,一口一口的抽着烟。她不喜欢等烟灭,她总是在烟还没灭的时候就把烟摁灭。
习惯。
林茴愣了愣。
南乾眳,好像也成了她的一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