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家好好洗个澡,我再送你去酒庄。”
林茴没有说话,一直用手撑着头,望着窗外。
车停在小区门口,林茴下了车,关门的声音明显能看得出火气。
南乾眳坐在车里,安静的等着林茴。
林茴自尊心很强,刚刚的事情她可以独立解决,但是南乾眳插了一脚,让她现在心里很不痛快。
林茴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套西装。她从烟盒里抽出来支烟,点燃。
林茴不想再坐南乾眳的车,总是让他接送感觉不好。她把车钥匙拿上,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南乾眳看见林茴自己开的车从自己的眼前驶过,他苦笑了一下,开车向反方向驶去。
没有跟上来?林茴从后视镜看见南乾眳开车向反方向开去,今天还要谈合作的事……算了,林茴吸了口烟,吐了出来。她直驰向酒庄开去。
转过几个巷子,南乾眳把车停在了路边。通过一个地下商场,下一层楼,便是一个场地面积占785平方米的地下赌场,上下三层。
吵吵哄哄,烟雾缭绕。
荷官不紧不慢的发牌,时间恰好,南乾眳走到一桌“德克萨斯扑克”那里,坐了下来。
“哎呦南哥。”周围的人注意到南乾眳,一声又一声“南哥”响起。
南乾眳礼貌的点了点头。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坐在南乾眳对面的男人,手指上各纹了一个倒三角,嘴角下的唇钉,黑色NIKE外套,领子遮住了下巴的纹身,军绿色工装裤,黑色马丁靴随意的翘在桌子上,头发懒散的扎了个小辫。
曹文执是赌场里唯一没有拿着烟的人,他挺直了身子对南乾眳说:“陪我玩两把。”
“好。”南乾眳笑了笑。
德州扑克也是赌场里经典的扑克游戏之一。一张台面至少2人,最多22人,一般是由2-10人参加。德州扑克一共有52张牌,没有王牌。每个玩家分两张牌作为“底牌”,五张由荷官陆续朝上发出的公共牌。开始的时候,每个玩家会有两张面朝下的底牌。经过所有押注圈后,若仍不能分出胜负,游戏会进入”摊牌”阶段,也就是让所剩的玩家亮出各自的底牌以较高下,玩家的两张底牌再加上任意三张公共牌底牌大者获胜,牌型大小依序為:同花顺 > 四条 > 葫芦 > 同花 > 顺子 > 三条 > 两对 > 一对 > 高牌。
南乾眳翻开了两张底牌,两张方块3。
运气不错。
玩“德州扑克”关键的是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喜怒哀乐。曹文执看了看牌,又放下了。
“继续。”曹文执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起伏。
南乾眳和曹文执旁边各有一个荷官,同时发三张公牌,然后下注。
因为是和南乾眳玩,曹文执去掉下注的环节。
他的场子,他说的算。
南乾眳翻牌,方块J,方块A。
荷官依次发了第四张和第五张牌。
南乾眳整理了自己的牌,花色六张方块,一张梅花。
“请玩家选择五张牌,亮牌。”
荷官总共发七张牌,两张底牌,五张公共牌亮牌选择能组成最大牌列的五张牌
“four of a kind 。”曹文执亮出了牌。
四条。四张同点五,加上一张黑桃7。
南乾眳笑了笑。
“我输了。”
南乾眳亮出了自己的牌,三张同点方块三,一对方块Q和红桃Q。
满堂红,比四条矮了一截。
“阿南还是没变,你玩牌向来让着我。”曹文执的嘴角稍稍扬起,“把你其他的牌翻开我看看。”
“什么都瞒不过你。”南乾眳翻开其他两张牌,方块J和方块A。
曹文执看了一眼牌,说:“五张同花色牌,straight-flush。”
同花顺。
南乾眳的牌可以组成同花顺,位于四条之上,但是他弃了方块3和方块A,选择组成了满堂红,于四条之下。
“走吧,去我那坐坐。”曹文执起身,带着南乾眳下到四楼,一个大约90平方米的房子里,足够曹文执一个人住。
“接着。”曹文执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一瓶扔给了南乾眳。
“明明开着赌场,却不抽烟不喝酒,真是奇怪。”南乾眳拉开了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可乐就是舒服。”
“怎么今天找我。”曹文执慵懒的坐到沙发上,把可乐一饮而尽,丢进垃圾桶里。
“谢谢你帮了我忙。”
“我才想问,你怎么会管这种芝麻大小的事?”
南乾眳笑了笑,把可乐放在茶几上,说:“你知不知道红酒界的‘茴少爷’?”
曹文执想了想,说:“听说过,蛮有名的。”
“我要她。”
南乾眳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带一点笑意,这才是他最真实的表情。
“这还不简单,直接办,我帮你搞。”曹文执在L市认识的人几乎都是那种黑.道的人。他办赌场的,来他场子的人都知道曹文执。
南乾眳摇了摇头。“他爸爸林建元,部队退休的上将,这种女人我惹不起她。”
最后一句“我惹不起她”带着讽刺语气。
“所以,”曹文执的身体向前倾。“哥们打持久战?”
“嗯。”南乾眳喝完最后一口可乐。
曹文执看过南乾眳玩各种女人,还没见过他打“持久战”。那个不是一.夜.情。南乾眳的技术他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求他.干.她。这次要打“持久战”,有意思。
“有点意思,能让南哥打持久战的不多了。”
曹文执笑了起来。“原来今天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女人。”
南乾眳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老子要看她在床上的样子。”南乾眳把脚翘在桌子上。
“在厉害的女人到了床上也只是一个样。满身体.液的味道。”
南乾眳的声音很平淡,但是越平淡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越感到恐惧。
但是曹文执就是看中了南乾眳这点,善于伪装。沉的下气潜伏在目标身边,然后一口吞尽。
郑鹭锡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阿南还是没有变,性格我喜欢。”
南乾眳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好人。停车场那次只是个开始,所以戏剧的开头。他做好了计划,让林茴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然后发.生.关.系,最后扔了她。
他不就是这样被扔掉的。
南乾眳起身。“这么快就走?”
“打持久战,当然要做点准备。”
曹文执撑着头,语气突然变冷。
“别陷进去了。”
南乾眳顿住了,他转过身给了曹文执一个职业性笑脸。“谢谢提醒。”
说完,南乾眳离开了地下赌场。
陷进去?这个概率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