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能不能来接一下唐栎麟?”
“怎么了茴茴?”
“他喝醉了,现在在街边吐。”
好,让我们把时间调到两个小时前。
唐栎麟买了两瓶五粮液,放在桌子上。笑嘻嘻的给南乾眳倒了一杯。
“南先生,我妹脾气不好,恐怕要让你费心了。”
靠。这哪跟哪啊。林茴吃着南乾眳给她烫好的肥牛,没有阻止唐栎麟,她真的恨不得看着唐栎麟喝到在路边吐的下场。
唐栎麟的酒量虽然不差,但是每次喝酒都是往死里喝,所以每次都会喝到吐。
南乾眳站了起来,跟唐栎麟碰了杯,说:“照顾茴茴是我的责任。哪敢说费心。”然后一饮而尽。
“好!”唐栎麟也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他就喜欢和这种爽快的人喝酒。
林茴踢了一下南乾眳的小腿。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悠着点,老子不想到时候还把你扛回家。”
南乾眳笑着把烫好的菜夹到林茴的油碟里。
唐栎麟看南乾眳的杯子空了,正想再倒一杯时,被南乾眳拦住了。南乾眳将另一瓶五粮液打开,说:“一杯一杯的喝没意思,干脆一瓶吧。”
南乾眳好歹也是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事,对于酒局早已是轻车熟路。
唐栎麟没想到南乾眳是这么爽快的人,他拿起了另一瓶五粮液,说:“好嘞,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林茴也不打算拉南乾眳,她看出来南乾眳是认真的。她叹了口气,继续涮羊肉,该吃该喝还是要的。
“两个疯子。”
然后,就出现了刚刚的场景。林闫麒的车子停在了路边,他小跑过来把唐栎麟扶了起来。
“哥,麻烦你了啊。”
“没事,反正也是要回家的。”林闫麒注意到了在林茴旁边抽烟的南乾眳。
“茴茴我先走了。
“好,你慢点开。”
林闫麒点了点头,把唐栎麟安顿好后,向林茴挥了挥手,便坐到了驾驶座。他调了调行车记录仪,离开。
南乾眳的烟刚抽完。他习惯性的拿出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
林茴走到南乾眳身边,说:“晚上我开车吧。”
南乾眳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嘶哑:“没事,我还能开车。”
林茴没有说话,只是拿走了南乾眳手中的钥匙,坐进驾驶座。南乾眳只能乖乖坐在副驾驶位。
一瓶五粮液,果然还是有点晕。
南乾眳很久没有喝度数高的白酒,现在脑子嗡嗡响,头开始发晕。
“想吐就说,我停车让你吐。”
“怎么可能会吐。”
死鸭子嘴硬。林茴撇了撇嘴。
晚上的L市很安静。林茴尽量开车慢一点,免得南乾眳受不了吐车上。
等等,他家住哪??
“南乾眳,你家住哪?”林茴推了推南乾眳。
南乾眳的脸微红,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
“怎么没有叫‘南先生’了?”语调里带着笑音。南乾眳凑近了林茴,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回你的家好不好?”
林茴不知道南乾眳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故意的。她拍了拍南乾眳的肩膀,说:“听话。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听话?南乾眳除了对别人说“听话”,还有谁能对他说“听话”。
南乾眳坐了起来,手撑着头,脸上的表情很慵懒。
林茴看南乾眳起来了,又问了一句南乾眳住哪里。
南乾眳没有说话,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回你的家”。
“真不要脸。”
“噗。”南乾眳笑了笑,目光一直停留在林茴身上。
周边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光打在林茴的脸上,昏昏暗暗,一会又消失殆尽。
林茴在包里摸索着,拿出来一包女士香烟和Zippo打火机。她嘬住烟,将烟从烟盒里抽了出来,点燃,扣上烟盖,随手放在包包里。整个过程轻车熟路。
“呼—”烟味充斥着整个车子。南乾眳没有反感,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林茴抽烟。
林茴打开了窗户,弹了弹多余烟灰,将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握住方向盘转弯。
红灯,林茴停了下来。正想再吸口烟,南乾眳握住林茴的手腕,把林茴没有抽完的烟嘬进嘴里。
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林茴撇了南乾眳一眼,又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疯子。”
“噗。”南乾眳笑了起来。“我真的疯了。”
“一直都是疯子。”
“林小姐,我喜欢你怎么办?”
“随意。”
“好。林小姐说的。”
南乾眳把烟扔出了窗外,嘴贴了上去,明明只有一秒钟,林茴却感觉像一个世纪。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南乾眳的嘴唇温热。
他没有把舌头伸进来,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南乾眳的呼吸一点一点打在林茴的脸上,林茴没有挣脱,只是微微推开了南乾眳,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不。” 南乾眳靠在林茴身上,右手搂着林茴。
“林茴,我喜欢你。”
“我知道。”
林茴拍拍南乾眳的背,像安慰孩子一样。
绿灯亮了,林茴发动车子。被南乾眳抱着很不方便开车,林茴连哄带骗的让南乾眳放开了她。
南乾眳很不开心的抵着窗户。
早知道不让他喝酒了。林茴叹了口气,用导航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刚好有个城市便捷。
林茴把车停好,扶南乾眳下车。
南乾眳虽然干了一瓶五粮液,但以他的酒量还不至于连路也走不了。他到路边便利店买了瓶水,从头上倒下去,让自己清醒一下。
林茴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房间。他出来找南乾眳,看见南乾眳拿出了根烟在抽。
“走了。”林茴把南乾眳嘴里的烟扔掉,拉着南乾眳上楼。
“晚上早点休息。”林茴把南乾眳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正想走就被南乾眳抱住关上了门。
“怎么了?”林茴被南乾眳抵在墙上,南乾眳的头埋进林茴的颈窝,肩膀一起一伏。
“今晚陪我好不好?”
语气很明显带着乞求。林茴从来没有听过南乾眳这种语气,她拍了拍南乾眳的背说“好”。
“你赶紧洗澡去吧。身上酒味挺大的。”
南乾眳点了点头,把毛衣一脱,肩膀上的纹身显露出来。
林茴振了振。
“ZHLx.Pour toujours”
“pour toujours”是法语的“永远”。但是,“ZHLx”是什么意思?
算了。林茴懒得管这么多。
南乾眳把衣服扔在卫生间地上就进隔间洗澡了。林茴把衣服捡起来,在洗手台接满水,将南乾眳的衣服放进去泡。
酒店有配套的肥皂,林茴细细的洗南乾眳的衣服。隔间就在林茴旁边几十厘米处,花洒的出水声,拖鞋踩在水上的声音,林茴都能听见。
但是林茴没有感觉不好意思,只是认真的搓衣服上的污渍。
“把外套也洗了吧。”林茴又把冲锋衣拿过来,放进水里泡。
她很少自己手洗这种大衣服。在家只是洗手洗贴身衣物,其他的要么干洗要么洗衣机。因为用洗衣机后还要自己晾,林茴觉得很麻烦。
“砰—”隔间的门开了,南乾眳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他用毛巾擦着头发,看见林茴在帮他洗衣服。
“我以为你走了。”南乾眳从身后抱住林茴。
“酒还没醒?”林茴把洗好的衣服扭干。南乾眳看见林茴在洗自己的内裤,笑了笑说:“帮我洗内裤,看来就真的把我当你男朋友了啊。”
“我去晾衣服。”林茴从南乾眳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搬了个凳子,站在凳子上将衣服挂在空调的风叶上。
一晚上应该吹得干。
“晚上陪我。”南乾眳搂住了林茴,又说:“不然不让你走。”
“好。”林茴点了点头,“那你快睡觉好不好,明天还要去公司。”
“那你一起睡。”南乾眳抵了抵林茴的额头。
“……”林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南乾眳,南乾眳笑了笑说:“你怕我晚上干坏事啊?”
“本来就是个坏人。”
林茴搬了椅子做在床边,说:“你快睡,我晚上在这里陪你。”
“好好好。”南乾眳钻进被子,只开了个走廊的灯。
“晚安,林小姐。”
“嗯。”
林茴漫不经心的翻着手机,她其实有点困意。
看了看旁边的南乾眳已经睡着了,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也闭上了眼睛。
南乾眳其实睡的很浅,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南乾眳起身,把睡着的林茴抱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小心翼翼的从衣柜里拿出毯子,到沙发上去睡。
真的晚安啦,我的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