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追和金凌从鹤山离开后,寻了一户农家住了下来。倒不是他们闲心起来,想过一段安稳日子。而是在离开鹤山不久,蓝思追就收到了来自蓝湛的传信。蓝湛让他们在鹤山等着,似有什么事情要当面告诉他们。现在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1
投宿的农户家,主人很热情好客,倒把相对来说不善言谈的两个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吃完老乡准备的晚餐,蓝思追和金凌就回到了老乡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里。因为老乡家里没有太多余的被子,所以就安排了他们俩住一屋。
夜明星稀,清风吹拂,今晚,月色正好。
农家的屋子有些老旧,煤油灯昏昏暗暗的,倒增添了些朦胧暧昧的气氛。蓝思追和金凌白日奔波,此刻都累了。进屋按照先后顺序各自寻了木床的一边,铺开被子就睡下了。这么美好的夜晚,却无人问津,倒是有些可惜了。
第二日,晨光曦微之时,蓝思追率先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金凌恬静的睡颜。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金凌的样子,安静,平淡,不像平时醒着的时候那样横眉冷竖。相反的,金凌这一觉可能睡得很好,嘴唇微抿着,有点小孩子睡饱了时的满足模样,看着还有点可爱。
蓝思追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向金凌的眼神有多么的温柔炽热,他就一直看着,目光将金凌的脸部轮廓来回描摹。如若不是屋外传来农家主人和女主人之间的对话声,他可能还要继续看下去。抬头看向昨晚没来得及关严实的窗户,还被从缝隙里穿透过来的光线刺了一下。缓了片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低头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金凌的双眼。
看得出来,金凌还有些迷惑,眼神间还透着疑问。看到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无辜模样,蓝思追没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如春风过枯枝;夏雨润干涸。金凌觉得自己心跳似乎都停滞了一瞬,醒来看到蓝思追的迷惑懵圈,此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现下,他就只有一个念头,得离蓝思追远一点,不然......不然,他就得魔怔了......
结果因为他过于激动,动作太大,往后退的时候,直接把被子掀了出去。谁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全身武装,昨晚虽困顿,但也来得及脱下外衣。睡觉时两人分被而盖,不会觉得尴尬。但现在,一大早上......突然露出自己的中衣,还因为晚上睡觉不不老实,左侧的中衣已经垮到了腰间,连带着最里面的内衬也露了出来。情况来的太突然,两个人都有些懵。蓝思追看到了,一时还不知道是该先移开视线,还是应该先直接下床离开,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金凌也纠结,到底是应该扯过蓝思追身上的被子把自己盖住,还是应该直接把自己的中衣拉起来?前者的话,他怕扯了被子,蓝思追也是他这副模样。后者,又总感觉有些女气。明明都是男子,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好像也有点难以言明的感觉。
最后,还是屋外农户主人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说外面有人找他们。两人这才从自己无以言明的莫名尴尬中醒过神来。这个时候来找他们的,除了蓝湛和魏无羡,他们也想不出其他人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两人冲下床,手忙脚乱的找各自的衣服,快速的整顿自己。
屋外,魏无羡一只手搭在蓝湛的肩膀上,借着蓝湛的力站着。表面看上去,和他从云深不知处离开时没有很明显的差别,但站在他身旁的蓝湛却知道,魏无羡此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只要他一动,魏无羡就很有可能直接摔在地上。现在,只要魏无羡身上没有符咒,随便一个走尸都有能力把他扑倒。
这次这一趟,蓝湛本来是不同意魏无羡走这一遭的。但魏无羡一直坚持,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拒绝不了魏无羡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魏无羡左右,做好他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