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雨知秋,第二日一大早,蓝思追就收到了来自魏无羡的传唤。
温宁这竹屋虽然简陋,但里面该有的不该有的都一应俱全。先前魏婴担心修真界里还会有人找温宁麻烦,就留了个心眼,在竹屋里布了几张符咒。只要一有人进竹屋,魏婴就能够通过符咒感知到。
发现蓝思追独自一人在竹屋时,魏婴正躺在床上,被蓝湛哄着喝粥。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总是着凉。蓝湛不让他吃辣,只准他喝粥。平时嬉笑玩闹,蓝湛也都宠着他,怎么“胡作非为”都可以。但在身体这方面,蓝湛就看的紧了。
之前还会隔三差五的让他沾点辣,解解馋。但现在,是一点也不他给吃了。
温宁过来时,魏婴刚好喝完最后一口粥。打过招呼后,蓝湛就端着碗出去了。他一走,温宁立刻就苦着一张脸看向了魏婴。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爹娘。
看着他这副模样,魏婴既觉得好笑,又觉着酸涩。两人一倚一站,忽然相对无言。
指望温宁说出什么合时宜的话是不可能的,良久,魏婴才叹道

温宁啊!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大眼瞪小眼的?
温宁果断的摇了摇头,正经答道

不是的,公子。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思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言罢顿了顿,似乎还有话想说。但看了一眼魏婴后,又沉默了起来。
温宁知道,魏婴并不喜欢听他说担心的话。可每次看到蓝湛照顾魏婴的场景,他就总是忍不住。明明在不久前,他的公子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明媚儿郎。怎么现在,就这么弱不禁风。三天两头的病倒在床……
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蓝湛照顾魏婴的样子,可那个时候,蓝湛看向魏婴的眼神里只有宠溺。而现在,含光君如冷潭的眼睛里,多了一抹痛色。
从云深不知处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只有魏婴还是一如往常,该笑就笑,该闹就闹。蓝湛虽陪着他闹,陪着他笑,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也会迷惘。
气氛又有些不对劲了,魏婴假装没有看见温宁的欲言又止,乐呵呵的说道

那好啊,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小思追了,他过来了,正好陪我玩。
说着,又用带了几分抱怨的语气说道

你跟蓝湛都不准我出去,我都快憋死了。
温宁没有说话,就看着魏婴傻笑。之后,就是魏婴自己在那里自问自答了。

哎!要是蓝景仪那小子也来了就更好了,他鬼主意多的很。思追就是缩小版蓝湛,他到时候肯定会站在蓝湛那一头。
他欲哭无泪道

这样算来的话,那到时候可就是一对三了啊!那我还有玩的机会吗?
蓝湛其实在门外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他现在,除非必要,是一刻都不想离开魏婴的。把碗端出去后他就回来了,刚好听到魏婴和温宁的谈话。
听到魏婴后面的话,蓝湛整颗心像是被放在了盐水里,又闷又痛。他知道,魏婴这是想蓝思追和蓝景仪了。更知道,除了蓝思追和蓝景仪外,魏婴心里记挂的还有那个金陵台上年少的金宗主。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到魏婴说

不过思追总比金凌那小子好,金凌那小子,没礼貌得很,不分长幼……
蓝湛不敢再听下去,直接推门而入。他年少在外夜猎时,曾听路上的老人说过,人在离开人世前,总是会想见见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