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物和唯心是小伙伴。他们从小就住对门儿,窗户对着窗户,每晚都能看到谁先熄了灯,又是谁当了夜猫子。
都是磕牙打屁的好朋友,谁没见过谁丢脸呢,从小虽然总是打闹但关系倒也挺好。长大了正值青春期,自尊心强了再加上本身观念不合,关系就越来越差了。多亏哲学这个老好人总是哄哄这个,安慰安慰那个,才使得两人没彻底搞掰了。
其实观念不合说来也简单得很,就是唯物嫌弃唯心整天花言巧语,正事儿一件不干,只会对着女孩子撩闲。而唯心呢看不上唯物一天天书呆子的那个样儿,一点儿都不懂消遣,无趣至极。
学校里,唯心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皮相生的极好,一双桃花眼总带着几分笑意,双眸潋滟流转间又迷倒了不少女生。唯物是班长,成绩次次第一名,是“别人家的孩子”。长的倒也挺不错,就总是冷着脸,尤其看不得唯心整天身边莺莺燕燕环绕,喧闹。每次见到总会垂下眼帘快速走过,只余少年颀长的背影与唯心胶着在其背影上的令人琢磨不透的目光。
这不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嘛。高二升高三压力当头砸下,饶是唯心整天自称自己是天赋派学生,看啥啥会,听啥啥懂,也不得不抽了大量时间在学习上。他开始每天嬉皮笑脸地磨着班长讲题,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前后桌当真是占尽了地利。唯心这架势仿佛要抱着这个大腿不放,忘了以前是谁整天嘲笑唯物是个书呆子。
唯物也不嫌烦,只是会淡淡地瞥一眼唯心弯弯的桃花眼和殷红的嘴唇,默默的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孩儿长的还挺不错。随后轻咳一声,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在心底,专心看题。
唯心看着班长笔下流畅的行书,后者清润的嗓音不疾不徐地阐述解题思路。唯心的视线不由得上移到了正握笔的手上。少年的手指白皙莹润,骨节不大不小,此时微微用力地握着笔,指尖有些泛白。他目光停滞在唯物略显锋利的眼尾,心猿意马地想这样的一双眼睛如果染上一抹嫣红,缀上几点泪珠,会是怎样的好风景。
唯物讲题讲到关键处,侧头看向唯心,正好逮着唯心偷看的目光。后者倒也不慌,手臂状似无意地搭上唯物的椅背,悄悄把他圈在了自己怀里。
班长脸色有些微妙,耳朵尖儿染上一层绯红,不知道是气唯心不好好听还是...暗戳戳的害羞了。他装作没注意到唯心的小动作,垂下眼帘给唯心指自己刚写出来的公式,动作间碎发把耳朵尖儿盖住。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逐渐缓和,也有一些别的东西从心底破土而出,细细藤蔓缠绕着少年们的炽热跳动的心脏,将两人逐渐拉近。唯心对唯物肢体上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勾个肩搭个背或者是趁其不注意捏捏小手,呼噜一把毛,都成了常事。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唯物还是稳居第一名,唯心进步了不少,里面少不了唯物的功劳。唯心没个正形趴在位置上暗戳戳地想请他吃顿饭,顺便把心意给表明了。正想着呢,唯心就眼见地瞥到一个一眼就能知道精心打扮过的女生在后门拦住了唯物进班,白白净净的脸上浮起红云,从身后递给唯物一盒巧克力和一封粉色的信。
啧。粉色的信。还他妈女生送的。
唯心有点烦躁,双手插在发间没几下就拨乱了发型。他觉得这小姑娘长的不错,娇娇软软的,是很容易激起男生保护欲的类型。怕唯物这个书呆子没见过世面一松口就给答应了。他现在有点坐立不安了。
下一秒唯物接过了巧克力和信,还朝着唯心的方向往班里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后者只当自己间歇性失明看不见,索性装鸵鸟埋着头眼不见心不烦。
唯物径直走向座位,拍了拍前桌的背,只见唯心跟炸了毛的猫似的,猛地直起腰转过头冲着唯物就是一顿嘴炮。
“哟?班长也有小迷妹送礼物啦?要不要爷教教你写封缠缠绵绵的回信啊?爷可是撩妹十段,那种纯情小姑娘不在话下。”唯心抬着下巴用眼角睨唯物,许是因为一口气说完的原因,唯心眼角有些泛红,气息也微微急促,瞪着唯物的样子不像是发脾气的老虎,倒更像一只受了气没处撒的猫儿。
唯物盯了盯唯心略显凌乱的发型和额头上正翘着一绺毛。他伸手将其轻轻抚平,平日里的拒人千里烟消云散,眉眼间皆是温柔笑意。
不经意间知道了小朋友在恰柠檬的某人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我不喜欢她,缠缠绵绵的回信就算了。”唯物嘴角噙着一抹笑,幽深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宠溺与爱意。
“这位撩妹十段选手,能不能也撩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