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有甜有虐  虐心   

寄魂铃鸣,抚平前尘所有遗憾

魔道同人短文

新增设定:寄魂铃。

寄魂铃:此铃为江家初代家主所铸,不攻敌、不御邪,仅能收录逝者未散尽的残魂执念,封存于铃中,唯有心怀极致愧疚与思念之人,以血为引,方能听见铃中残魂低语,且只能与残魂对话,无法改变既定事实、无法触碰实体,一旦强行干预现世,铃碎魂散。

背景:射日之征结束后,魏无羡庇护温氏族人居于乱葬岗,仙门流言四起、猜忌渐生,江澄虽嘴上斥责,却暗中屡屡派人送物资,两人关系僵持;蓝忘机时常前往乱葬岗,伴魏无羡左右。

乱葬岗的风,总带着几分荒寂的凉意,即便山腰间搭起了几间茅屋,升起了袅袅炊烟,也散不去萦绕在这片土地上的阴郁。

魏无羡坐在茅屋前的石阶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脚边的枯草,看似望着远处山间的云雾,眼神却空茫得很。射日之征落了幕,温若寒伏诛,仙门百家看似迎来了太平,可他心里清楚,这份平静,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假象罢了。

他带着温氏一众老弱妇孺栖身于此,早已成了仙门百家口中的异类。流言蜚语如尖刀,日日不休,说他叛出江家,说他修炼邪道,说他庇护温氏余孽,包藏祸心。这些话,他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可唯独放心不下云梦江氏,放心不下江澄,放心不下那些早已深埋心底的过往。

“魏公子,风凉,进屋歇着吧。”温宁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

魏无羡回过神,扯出一抹惯常的洒脱笑意,接过水碗道:“没事,我再坐会儿,这里风景好,透气。”

温宁看着他强装轻松的模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默默转身进了屋。他知道,这位看似没心没肺的夷陵老祖,心里装着太多旁人不知的苦楚,无人诉说,也无人能懂。

待温宁离去,魏无羡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指尖攥紧了碗沿,指节泛白。他想起莲花坞满池的荷花,想起江枫眠温和的眉眼,想起虞紫鸢严厉的呵斥,想起师姐温柔的莲藕排骨汤,更想起江澄每次来看他时,眼底交织的愤怒、怨怼与难以言说的担忧。

他与江澄,终究是走到了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一声轻叹,他起身走进堆放杂物的山洞,想寻些往日的旧物,权当慰藉。山洞里堆着他一路带来的行囊,大多是年少时在莲花坞的物件,落满了灰尘。他蹲下身,一点点翻找,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件,拂去灰尘,竟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铃。

铜铃样式古朴,铃身刻着细密的云纹,早已锈迹斑斑,是他年少时,江枫眠偶然所得,随手赠予他的。那时他只当是个普通的玩物,把玩几日便丢在了行囊里,时隔多年,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魏无羡指尖摩挲着铃身的纹路,心中百感交集,正看得出神,指尖忽然被一旁锋利的碎石划破,一滴鲜红的血滚落,恰好滴在铜铃之上。

刹那间,原本沉寂的铜铃一颤,发出一声细碎而清越的铃音。

那铃声不似寻常铃铛的清脆,反倒带着几分温柔的暖意,缓缓渗入心底,让他连日来紧绷的心弦,都松了几分。魏无羡微微蹙眉,只当是风吹所致,并未在意,随手将铜铃揣进怀里,便走出了山洞。

夜色很快笼罩了乱葬岗,茅屋中灯火昏黄,温氏族人早已歇息,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呼啸。魏无羡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过往的画面,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抬手摸出怀里的铜铃,放在枕边,正欲闭眼,一道温柔得近乎虚幻的女声,轻轻柔柔地在他耳边响起,没有半分戾气,反倒满是心疼:“阿羡,别总自己扛着,你太累了。”

魏无羡浑身一僵,猛地坐起身,眼底满是警惕与震惊。

这声音……

是师姐!

是他日思夜想,早已离世的江厌离!

“谁?!”他沉声开口,环顾四周,这除了他,空无一人,昏黄的灯火映着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丝毫异样。

难道是他连日劳累,出现了幻觉?

“阿羡,我在你枕边的铃里。”那声音再次响起,温柔依旧,紧接着,一道温和而熟悉的男声轻叹着响起,带着无尽的怜惜,“阿羡,是我。”

江枫眠!

魏无羡浑身颤抖,伸手紧紧攥住枕边的铜铃,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得厉害。他死死盯着手中的铜铃,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江叔叔……师姐……是你们吗?”

“是我们。”江枫眠的声音缓缓传来,“这是云梦江氏失传的寄魂铃,能收录逝者未散的残魂执念,你以血为引,唤醒了铃中我与你师姐的残魂。”

魏无羡攥着铜铃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铃身之上。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听到江叔叔和师姐的声音,即便是残魂执念,也让他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与思念,瞬间决堤。

他一直装作坚强,装作无所谓,装作即便被天下人误解也毫不在意,可在至亲之人面前,所有的伪装都不堪一击。

“师姐,江叔叔,我好想你们……”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再也没有往日的洒脱不羁,只剩满心的脆弱与愧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莲花坞不会毁,你们也不会……”

“傻孩子,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江厌离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细细安抚着他,“阿羡,我从未怪过你,父亲也没有,你只是在做你觉得对的事,你坚守了自己的本心,这就够了。”

“我对不起江澄,对不起江家……”魏无羡闭上眼,泪水肆意流淌,“我修了鬼道,叛出了江家,还庇护温氏之人,让江家跟着我被仙门百家诟病,我……”

“阿澄他,并非真的怨你恨你。”江枫眠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他性子傲娇,嘴硬心软,他对你的怒气,不过是怕你走上绝路,怕仙门百家容不下你,怕再失去唯一的亲人。他执掌江家,身不由己,心中的苦楚,不比你少。”

魏无羡愣住了,指尖微微颤抖。

他从未这般清晰地听过这般话语,一直以来,他只看到江澄的冷漠与斥责,只觉得自己被兄弟背弃,却从未真正深究过江澄眼底深处,那份藏得极深的担忧与挣扎。

“我与你师姐的执念,从不是恨,也不是怨,只是放心不下你们两个。”江枫眠轻叹一声,“阿羡,别再一味自责,也别再与阿澄置气,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是彼此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莫要让隔阂,毁了十几年的情分。”

魏无羡攥着铜铃,泪水无声滑落,心中积压多年的郁结,一点点散开。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背负着所有的过错与遗憾,却不知,原来江澄与他,皆是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互相折磨。

就在这时,茅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紫衣的身影站在门口,周身带着夜色的凉意,浑身僵硬,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是江澄。

他因白日里仙门百家的流言蜚语,放心不下,连夜赶来乱葬岗,本想对着魏无羡厉声斥责,让他不要再一意孤行,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屋内魏无羡哽咽的话语,以及那两道让他魂牵梦萦、日夜思念的声音。

江厌离的温柔叮嘱,江枫眠的温和叹息。

那是他的阿姐,他的父亲。

江澄站在原地,浑身紧绷,眼底的戾气与冷漠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以及深埋心底的思念与痛苦。他攥紧了手中的紫电,指尖颤抖,几乎要站不稳。

魏无羡抬头看到门口的江澄,先是一惊,随即没有躲闪,也没有像往日那般针锋相对,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寄魂铃,眼底带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沙哑:“你都听到了。”

江澄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铜铃,喉结滚动,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却没了往日的凌厉:“那里面……真的是……”

“是。”魏无羡点头,将铜铃轻轻放在桌上,“是寄魂铃,收录了他们的残魂执念。”

铃音轻轻响起,江厌离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对江澄的心疼:“阿澄,别总对阿羡那么凶,你心里担心他,就好好跟他说,你们是兄弟,不要互相误会。”

“阿澄,扛起江家,辛苦你了。”江枫眠的声音缓缓响起,“但别让江家的重担,蒙蔽了你的心,别丢了身边最重要的人。阿羡他,从未背叛过江家,从未背叛过你。”

江澄眼眶泛红,素来桀骜的眼底,终于露出了几分脆弱,他一直以为,父亲偏爱魏无羡,从未在意过自己,可此刻听着铃中温和的声音,才明白,父亲对他的期许与疼爱,从未少过分毫。

江澄别过头,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嘴角紧抿。他一直用冷漠与愤怒伪装自己,恨魏无羡背离江家,恨他修炼鬼道,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更多的,是怕。

怕魏无羡被仙门百家围剿,怕自己再也留不住这个一起长大的兄弟,怕自己最后落得孤身一人。

“我没有想过要背叛江家。”魏无羡看着江澄,语气认真而坚定,“江澄,我修鬼道,是别无选择,我庇护温氏无辜之人,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赶尽杀绝,我从未想过要连累江家。”

江澄闷声开口,语气依旧别扭,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妥协,“仙门百家的非议,我江澄还扛得住,我只是……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落得万劫不复的地步。”

十几年的兄弟,早已心意相通。

那些藏在愤怒、争吵、隔阂之下的关心与牵挂,在至亲残魂的见证下,终于无需言说,彼此都懂了。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寄魂铃偶尔发出细碎的铃音,温柔而祥和。

不知过了多久,铜铃周身泛起淡淡的柔光,铃身的锈迹一点点褪去,铃声变得愈发温和绵长。

“阿羡,阿澄,你们能解开心结。我们,便再无遗憾了。”江厌离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愈发轻柔,“往后的日子,你们要兄弟同心,各自安好,好好照顾自己。”

“执念已了,残魂终归天地,往后,便不必再挂念我们了。”江枫眠的声音温和依旧。

话音落下,铜铃上的柔光渐渐散去,铃音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丝毫声响。

寄魂铃,终究是变回了一枚普通的旧铜铃。

魏无羡与江澄看着桌上的铜铃,心中虽有不舍,却没有了往日的悲痛,只剩一片释然。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他们能做的,便是带着逝者的期许,好好活下去,解开彼此的隔阂,珍惜眼前之人。

江澄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看向魏无羡的眼神,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复杂的暖意。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包袱,扔在魏无羡面前,语气依旧生硬:“这是莲花坞带来的物资,你好好守着这些人,别再惹出乱子,让江家跟着你丢人。”

说完,他不等魏无羡回应,转身便走,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脚步却没有了往日的决绝。

魏无羡看着桌上的寄魂铃,又看了看江澄离去的方向,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眼底满是轻松。

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到门口,身姿挺拔,雅正端方,正是蓝忘机。他一直守在屋外,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没有丝毫干预,只是默默守护。

魏无羡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说话。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给予他无声的陪伴与支撑。

魏无羡反手握紧他的手,将寄魂铃轻轻拿起,放在窗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古朴的铜铃之上,温暖而静谧。

过往的遗憾无法逆转,逝去的亲人无法归来,但心中的执念得以释怀,身边有心悦之人相守,有兄弟牵挂,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乱葬岗的风,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凉了。

寄魂铃静默无声,却将所有的思念与救赎,都藏在了这方寸铜铃之中,归于岁月,安于人心。

——————

限时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