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感受它。”吉姆把下巴靠在德拉科肩上，用手指引他，“感受它慢慢从指尖流淌出来…”

德拉科屏住呼吸，魔杖在后腰寂静无声，他探出的指尖微微发热，只是没有任何的显著效果。

“Fu/ck!”德拉科扭动肩膀，气鼓鼓地甩开吉姆，“不学了。”

吉姆眼神有几分复杂，更多的是无奈。

“知道了，小龙。”他招呼，“到我这来，和我谈谈你的赫敏。”

月光朦胧的撒下来，男孩的皮肤近乎透明，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赫敏，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女生。”德拉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撑起了尖尖的下巴，眼底的温柔不容忽视。

“哥，你没去过霍格沃茨，这些魔法是谁教给你的？”德拉科见吉姆不说话，就小心翼翼地调转了话题，“爸他应该不会教你…”

吉姆打断他，说：“德拉科，魔法就在人的血液里，如果你是一名巫师，而且不是麻瓜和哑炮，无论你能不能接受正规的教育，你都可以随意发挥自己的才能。”

“我只是恰好学会了控制。”吉姆淡淡地伸手揪起一把草叶，缓缓地洒在空里，“我是自由的。他们困不住我。”

沉默着，星辰滚动。

“聊聊赫敏。”吉姆锲而不舍。

“去，”德拉科从牙缝力挤出一声，“你别告诉我…”

“有可能，亲爱的弟弟。”

“做梦，”

“是谁做梦还不一定。”吉姆反驳说，“不如我们公平竞争。”

“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德拉科一时间搞不清他究竟是在说笑还是认了真。

“是啊……”吉姆怔了怔，“不了解，”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吉姆吗？很久很久以前，吉姆问德拉科，高耸的颧骨打下一抹阴影，看起来疲惫异常。

不知道。德拉科理所应当地回答说。

因为你不会在马尔福的族谱上看到我的名字，它无关紧要，所以它可以随父母愿意，起一些平淡无奇的名字，称不上这个人一生的成就和才华。吉姆认真地说，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去创造才华和价值。

德拉科懵懂地意识到哥哥的话里别有深意，但是他只能剖析表面，就像外面的人胡乱猜忌马尔福一样。

“德拉科，你懂什么是爱吗？”吉姆双手抱住肩膀，“你真的明白吗？”

这个话题对于十三岁的孩子来说过于沉重，但是德拉科还是努力的想了想，皱着眉头认真的回答说:“也许并不是爱。”

一抹探究的光闪过吉姆的眼睛，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继续说道:“怎么说？”

德拉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予回答。

“那么我祝贺你没有爱上泥巴种——”吉姆拉长声音，打量着德拉科越来越暴躁的眼神，他哆嗦了一下，随即退后几步。

“别那么说她！”德拉科咆哮说，“不许这么说！”

吉姆点了点头，无声地捏紧了手。

“对不起，”德拉科垂下头，“我只是…”

“我只是…也许我…是爱上她了。”

“我对细节不感兴趣，不过赫敏的确很有本事，能够轻而易举地俘获一个马尔福。”吉姆平静地说。

德拉科摇了摇头，继续说:“你大概不记得了，那次我的胳膊…”

吉姆的动作顿了顿，他怎么会不记得，是他心里痛的发了狠，他极力劝说同样愤怒的父亲惩罚那头伤害了德拉科的畜生。

“她来看过我，请求我不要针对海格。”德拉科轻声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还挺好看的。”

“我们说的是一个格兰杰吗？”吉姆打断他，“你不是说她高傲的不可一世吗？她怎么会来求你——”

德拉科轻声笑了笑。

“她就是这样。”德拉科清晰的说，“我看到她坐在图书馆里。”他的眼神渐渐朦胧，沉沦在回忆里。

“我看到她坐在图书馆里，那么多书，她很努力地想救那头动物。我知道你和父亲不会罢休，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告诉她:‘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们。’她看起来很吃惊，很不相信，也许是我诚恳的眼神起了作用，她很快收拾起了书本，给我腾出了地方。”

“‘马尔福，我很抱歉。’她复杂的看着我吊起来的胳膊，‘我们都不想你受伤，虽然有的时候你真的很讨厌。’她的语气比以往温和太多，大概是我的示好也软化了她。女生本来就心软，更何况我受了伤。我点头，询问起波特和韦斯莱为什么不和她一起。”

“她低下了头，胡乱地翻起了书本，过了好久我才发现她掉了眼泪。我慌乱地试图安抚她，但是你知道的，我不会说什么哄人的话。我总是这样，关心则乱，越着急，说出的话越不怎么好听。”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那一次我成功了。她很脆弱，朋友的孤立加上长时间大量的文案查找工作让她已经陷入了精神薄弱的状态，我一点真诚的言语几乎是立竿见影的让她放下了戒备，她慢慢接受了这个三年的死对头的示好。”

“她和我吐露了韦斯莱的怀疑，瓮声瓮气，恶狠狠的。这反而让她更可爱了。”

“‘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她小声说，‘我也不太一样，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奇妙，对吗？’我毫不犹豫地接上。”

“‘是的。’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我，‘很奇妙。’我欣喜的难以抑制，喜悦的气球在我胸膛膨胀，我很想碰碰她，于是我揉了揉她的头发。软软的，有一点巧克力的香气。”

“不出意料，她躲开了。‘不应该这样，马尔福。’她慌乱地后退，‘我们不能再这样。’”

“‘也许我们其实可以做朋友？’我试探着问。她看起来犹豫得很，脸色也十分难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有些沙哑的开口:‘可是哈利和罗恩…’”

“太棒了，她的回答让我有了无尽的希望。她不排斥我。我劝说道:‘可你是想这么做，不是吗？只是我们，与韦斯莱和波特无关。’”

“她只犹豫了一小会，‘好吧。’她看起来还是有几分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疯狂的提议，不过，我接受。’她眨眨眼，这点小调皮真的是可爱极了。”

“‘那么，再见，马尔福。’她和我告别，心平气和的。‘再见，格兰杰。’我点头。”

“总有一天，她会叫我德拉科，而我会叫她赫敏。”

“总有一天。”

德拉科用一个单词结束了这场漫长的谈话，笑意却刹那间消失了。

只留下了苦涩。

——TBC

Chapter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