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Chapter4

赫敏别过头：“她会一直缠着你。”语气淡淡的。

德拉科点点头：“聪明。”松开了自己对赫敏的束缚。后退几步，“我给你煮咖啡。你喜欢多少牛奶来着？”

“不要牛奶。”

“为什么？”德拉科诧异，“你不是说——”

“今天就是不想。”赫敏低头。

“你不开心。”德拉科用肯定的语气说，“为什么？”

“你总是喜欢问我为什么，”赫敏的语速很快，“为什么你就不能用你高贵的脑袋好好想一——”

她戛然而止。

“对不起。”她小声说。

德拉科偏了偏头，没有说话。就在那一刹那，他差点以为“一忘皆空”失效了，她又变成那个恨他入骨的格兰杰了。

“没关系。”德拉科笑了笑，“你太累了。”

他转身走向厨房，沉默着煮起咖啡。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赫敏越过地板上凌乱的衣服，走到了他身旁。

“对不起。”

德拉科深呼吸了几次，他微微一笑：“没关系，赫敏。”

可是眼前的女孩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她的手紧紧攥着，似乎在颤抖。

“我只是不想…”她吸了吸鼻子，飞快的说，“我只是不想她们围着你…噢。”她皱了皱眉，看起来很纠结。

好吧，好吧。德拉科叹了口气，揽过她，轻轻在额角印下一吻。

“好了赫敏。”

好了赫敏。赫敏。

他无数次反思自己是否过于自私，用卑劣的方式把她“囚禁”在身边。甚至让她一点一点爱上他。

这不是他想要的吗？他无数次在夜里偷偷凝视她的面孔，试图寻找一些属于过去的痕迹。但是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咒语很成功。他再也没能找到那厌恶的神情。

梅林，也许他应该感激那个人…

他是如此卑劣，是的，他知道。但他就是这么卑劣。

但是她最近的表现越来越让他不安。进门那一刻她淡漠的语气，她突然的怒气，他在怀疑，是不是分别的时刻到了——尽管他没能完成给自己的任务——

德拉科摇了摇牛奶盒子。没有了。

好吧，好吧。

“赫敏？”德拉科端起咖啡吸了一口，好烫，他颤抖了一下。

“嗯——”鼻音很重。德拉科皱眉。

“你哭了？”

“啊，不是。”赫敏的眼神眼神有些闪躲，她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一副尴尬的模样。“最近…”

“怎么了？”德拉科把咖啡递给她，“小心烫。”他贴心地说。

赫敏没有接。她吐出一口气，像下定决心似的说：“德拉科，最近我很奇怪…我总是，总是想起一些我没有经历过的画面……”

“能详细的探讨一下吗？”德拉科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指。

“当然，”她盯着咖啡，“我梦见，也不总是梦见，很多时候，甚至我很确定我是清醒的…我会看到三个人…而且…”她的语气突然又轻又慢，仿佛要说什么她确信他不会相信的话。

“我就在其中。”赫敏说。

“嗯。”德拉科飞速思考着如何敷衍她，让她忘记这件事。或许一个一忘皆空？不，他没有那个人强大，也许持续时间会更短。这不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式——他应该从根本让她认为这件事本身十分荒唐。

“Draco，也许…我认识一个叫做哈利的人？”赫敏拧紧了眉头，“我总是听见这个名字——在我的幻觉里。”

“听着，赫敏。”德拉科越过桌子握紧她的手，“从来没有一个叫哈利的人，噢，不对。还记得我们搬家前吗？那个麻瓜邻居就叫做哈利。”

赫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样子。

“赫敏，”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她的手握地更紧了，“既然你也说它是一个幻觉。”

赫敏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

德拉科猛的松了口气——当然，不动声色的。赫敏是被夺去了一些东西，但是她的聪明一点也没有消退，他得谨慎些。他松开了她。

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她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这是他一开始就决定了的。他会让她明白一切，在完成那个任务之后——接下来就让她自己取舍。

当他决定重新为赫敏·格兰杰温习使用魔法时，他就做好了她回想起一些事情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她会直接切中要害。

他没有多大的把握，她是否能记住她对他地悸动，她是否能原谅他……能继续爱他。

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他不知道这些咒语还可以支撑多久——也许明天波特就会找来，但他只能还给波特一个不记得他的格兰杰。

噢，梅林。光是想想就够有趣了。他都能想象到三个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样子。然后其中一个人痛恨的举起魔杖，结束德拉科·马尔福“辉煌灿烂”的一生——

他偷偷看向赫敏一眼。

赫敏则在一个复杂的眼神后抓起杯子把咖啡一饮而尽。

“烫烫烫！”她一把撒开杯子，委屈地撇了撇嘴。

德拉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赫敏！”

眼前的少女却突然收拾一脸的痛苦，露出调皮的微笑：

“好啦Draco，你说了那么长的话，早就凉透了。”

德拉科怔了几秒，努力勾起一个微笑。

是啊，早就凉透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