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云蓁赶紧打断了他,生怕这位夜神殿下再问些什么出来,“公主说了,这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躲不过的。
她特意交代,让您千万别去凡间找她,免得乱了天道,反而害了她。”
润玉闻言,身形微微一僵。
“我知道了。”他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听不出一丝波澜。
云蓁和非晚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云蓁行了个礼,拉着非晚就要溜。
“等等。”润玉突然叫住了她们。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枚玉令,收好。”润玉将方才非晚拿出来的玉令递了回去,指尖微微泛白,“告诉她,我……等她回来。”
云蓁赶紧接过玉令,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带到!殿下您别担心,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说完,她拽着非晚,脚底抹油似的跑了,生怕润玉反悔。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润玉独自站在落星潭边,久久没有动弹。
潭水倒映着他孤寂的身影,月光洒在他的白衣上,更添了几分清冷。
“三日后……”
他当然知道,姒凰是不想让他担心,才选择隐瞒。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就揪得越紧。
三日后,凡间——
淮梧国主年过三十方与王后育得一女,视若掌珠,珍爱非凡。
数年后,王后再度诞下一子,取名旭凤。
然而好景不长,淮梧与宿敌凉虢世代交恶,战火连绵。
上一代熠王战死沙场后,新王未及冠便匆匆登基,稚嫩的肩膀早早扛起了这风雨飘摇的江山社稷。
“公主,王上狩猎失踪了!”
侍从跌跌撞撞地闯入殿内,声音发颤。
彼时,姒凰正垂眸修剪着案上的竹枝,闻言,她手中动作微顿,只听“咔哒”一声,一根青翠的枝丫在指尖悄然折断。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让秦潼暗中秘寻。”她声音沉静如水,听不出丝毫慌乱,可那断裂的竹枝却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她抬起眼,目光如霜:“另外,南平侯那边也给我盯紧了,万不能让他们先找到旭凤。”
若非此刻内忧外患,她定会亲自披甲去寻。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表姐!”
穗禾提着裙裾匆匆奔入,发髻微乱,额角还沁着细汗。
她一把拉住姒凰的衣袖,眼眶泛红,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我听闻王上出事了?他……他究竟如何了?”
姒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却刻意放柔:“别慌,我已派秦潼带人去了。”
穗禾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眼底的水光,却仍忍不住颤声问:“表姐,我好担心旭凤,他……会不会有事?”
姒凰沉默片刻,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目光深邃:“他不会。他是淮梧的王,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不会让他出事。”
穗禾望着她,终于点了点头,将脸埋进她肩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可埋在姒凰肩头的瞬间,穗禾眼底的那抹慌乱却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1
润玉等得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