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那个人我们带回去了,老大那边刚好能解决。”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用手背指了指地上的人,他长得比较矮,因此站在楼梯间里也感觉不到挤。
“嗯,加急一下,对了,老七最近忙什么呢,都没见他人影。”凌蹲在地上,额前粉红的发垂下来几缕,遮掩了眼。
黄毛男人一愣,视线有些心虚地向凌身旁的人侧过去些许,那双懒散的眼似乎有所察觉地望过来,没有丝毫被揭示什么的自觉,冷淡又美丽。
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瞥,黄毛男人却直觉性地感觉到了危险,后背的汗毛竖起,立马打着哈哈道:“哈哈哈,应该是最近有上司过来了,急着招待呢。”
那冷淡且散漫的视线收了回去,那人垂下眼睫,黑又密的睫毛遮掩了眼里的情绪,凌半信半疑地点头。
“怪不得最近总能看到一个小白脸在四处晃悠,身边还跟着一堆像是老七那边的人。”凌点头,自说自话道。
黄毛男人额头渗出汗水,心说是吗,您能察觉到这个也是不容易了。
原本安静下来的某人却斜斜一瞥,神色不悲不喜,像是找到了玩具的猫儿般:“谁?”
凌早就习惯了对方这样的说话方式,因而没在乎楼梯间的黄毛男人面上是怎样的惊愕,一只手抽过桌子上的纸巾擦拭脖子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早已看见的黄毛男人不敢问,此时看见他这么若无其事地擦拭,便也猜到了这伤口是谁造成的。
黄毛男人看了眼桌子上那副破旧的散乱的扑克牌,默默蹲下身,将楼梯上昏死的男人一把扛起,默念了一句不该看的不可以看后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嗯?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白脸,今天刚来的,那张脸已经让好多人盯上他了。”凌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歪着头,一只手撑着下巴,语气里满是不解。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怎么就这么喜欢跑来这里呢。”他真诚地询问,并且看向桌子旁坐在高位的富家子弟。
富家子弟斜睨他一眼:“你说呢,富家子弟三号。”
"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哎呀别记了,你今晚打算做怎么办,住哪。"凌挠了挠粉红色的头发,抬头看她。
洛兮的目光从桌子上的茶水转移到那头粉红色的炸毛上,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在凌疑惑的眼神中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凌:?
凌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刚刚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来这干嘛?”
“原本是有的,你把人抢先撂倒了,我只付了老麦克一天的钱。”洛兮无辜地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谁知道那是你故意的啊,老子以为你头一天回来就被什么人盯上了呢,靠!亏我听到老麦克早早关店就感觉跑过来。”
“谢谢你?”
“谁要你谢啊!”
洛兮不说话了,脸上又是那副让人看了生气的微笑:“总而言之,我目前还没想好住处。”
“算了,老七那边还有几个房间,要不你——”
“咚咚,咚”
两轻一重的敲门声就这样响在二楼的木门上,凌暴躁地把头发撩起来,起身要去开门:“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是仇家啊小恶魔。”
“别动。”这句话说得极快也极冷,凌不解地回头,对上那双骤冷下来的眸。
指尖敲打着木桌,洛兮这回神色不再是玩笑般的无辜,而是一种预知着什么的冷淡:“不是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