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栏杆被装饰上了新的粉色芍药花,老板娘审视着花朵的花蕊,审视完毕后才满意地回到店里,准备刚刚两位客人的茶点。男人看着不远处被自己下属处理的人,算得上健壮的身体因为酒精的麻痹而倒在地上,鼻腔里的血流在地上。
老七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又揉了揉自己被惊到炸起的头发,试图清醒自己的思想来接受现实。
对面悠闲坐着的人没理会他的开机行为,坐姿随意地仿佛普通游客,带帽衫的白色卫衣上是炫酷风格的涂鸦印花,工装裤包裹着这双随意弯曲的腿,这人也没带口罩,如水墨画般的脸带着点恶劣的笑,冲淡了长相带来的冷淡。
有些长了的发落在耳朵边,将这张原本就雌雄莫辩的脸衬得更秀气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老七还在开机状态,洛兮则是注意力在不远处的处理现场上。
是和回忆中相差不大的地域布置和相关人员,在这位新区长彻清醒之前,她还有很多时间重新掌握这里因为时间变化而未知的情报。
“……一中今年的假期似乎没这么早?”直到点好的咖啡上了桌,老板娘说了句请慢用后,老七才回神。
“嗯,请假了。”对面的人吹了吹拿铁表层的图案。
“能问问为什么吗?”老七谨慎地询问着,又喝了口咖啡压惊。
闻言对方眯了眯眼,纯黑的眼弯起,轻笑一声,眼里流不尽的恶劣像是要冲破这具过分年轻的身体,不再莽撞,而是如同无聊生活的乐子。
他听到对方轻哼一声:“就当我想你了?”
一口热咖啡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老七险些命丧当场。
见他这样,对方笑的肆意,一如他记忆中的小恶魔,只不过这人的身量早不再矮小,修长匀称的身体上满是蕴含着爆发力的漂亮肌肉线条。
“我可以拒绝吗。”好不容易把咖啡咽了下去,老七捂着喉咙十分无助地问,四十多的年纪可怜的如同孩童。
“随你。”少女很好心情地回答,只是目光偏移到那个被人搀扶着,骂骂咧咧的男人身上。
欣赏够了,才转过头挑眉询问:“反正我是不介意,不过应该会有很多人介意。”
“叮——”
刺耳突兀的铃声就这样在少女笑着的神色下响起,分不清少女脸上的笑究竟出自于什么,老七已经肌肉习惯了接下来可能有的厄运,他咽了咽口水,接电话:“喂。”
“老陈,让她接电话。”那头,女人沉着疲惫的声音传来。
来不及惊讶,老七迅速看向对面,可宽阔的室外接待区里只孤独地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对面的座位上余留一个被完整取下来的粉色芍药花。
他这边沉默了太久,那头的慕席像是早已知道答案地低头,揉了揉鼻梁,将刚刚外放的情绪收回,冷静道:“把巡逻的人数增加到三倍,我会在今天下午到你那边,注意巡视到的一切空余试管或者可疑人员。”
这话说的十分突然,可后半句的可疑词组又让老七忍不住脊骨发汗,刚刚被咖啡烫了的喉咙此刻仿佛含了冰块般颤栗着。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他咬紧了牙齿:“收到。”
点头那头,慕席关了手机,原本美好的假期被这突然的消息驱散,她冷声安排了下午的两张机票和假期调后,抬头看向对面冷淡的少年:“你猜对了。”
言书将面前的笔记本合上,咖啡馆的三楼十分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慕席打量了这人一会儿,见对方的神色依旧平静,吐槽:“你被那小家伙传染了吗,这样子不会有人喜欢的哦。”
对方显然习惯了这样的打趣,耸肩表示无所谓。
慕席也无语地耸肩,只觉得这年头的年轻人除了梦梦都不可爱,捞起旁边的机票后起身。
“走吧,和你兑现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