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陪着郑子衿做完笔录,他的车在进工厂的时候已经撞得面目全非了,肯定是开不了了,只能留在原地等第二天报保险。于是谢禹开车送郑子衿和陶蔚然回家。
郑子衿一直在后座上缩在罗青怀里抖。罗青无法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刚才要不是谢禹和警察拦着,他肯定会把那三个男人头拧掉。他把郑子衿抱得更紧了点。
“今天我在你们这住一晚吧,我睡哪都行。”罗青把郑子衿抱下车,怀里的郑子衿双目呆滞地盯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罗青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又裹了裹。
陶蔚然看看郑子衿的情况,点了点头,“你在也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谢禹拍拍罗青的肩膀,“有事给我打电话。”
陶蔚然给罗青开门,罗青进门以后直奔浴室。在陶蔚然的帮助下,他给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郑子衿拿掉毯子,却遭到了郑子衿的疯狂抵抗。她哭喊着推到了浴室她能碰到的一切瓶瓶罐罐,然后用早已发不出什么声音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喊叫。
“我先出去吧。”罗青站起来走出浴室,却担心地一直回头看。陶蔚然是女生,郑子衿 应该不会那么抵抗。
可是没几分钟,陶蔚然也垂头丧气地出来了。罗青看了看她,扭头又钻进了浴室。
他看着坐在浴缸里,双手死命抓着毛毯的郑子衿,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子衿。”他走过去在浴缸旁边蹲下,“子衿,没事了,你看看我。”
郑子衿好像没有听到声音一样,依旧双眼空洞地盯着一个地方。
罗青把自己脏掉了的外套和上衣都脱掉,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拧开浴缸的水龙头,试了试水温。接触到水的郑子衿本能地往后一直缩。罗青把她已经脏污打结的长发捋到一边,接水给她轻轻洗着脸。郑子衿还是很抵触地拒绝他。他把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看看我。”
郑子衿抬起头,满脸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眼圈红得让人心疼:
“我好怕……”
罗青也坐进浴缸里,丝毫不管自己弄湿的裤子,把她搂在怀里,“不怕了不怕了,我在,我在。”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郑子衿受惊的情绪,罗青拿掉那块给她遮羞的毯子,用清水一点一点替她清洗,小心翼翼地冲洗着她身上的擦伤和淤青。
最后罗青用浴巾把郑子衿包好抱到了她的床上,然后叫陶蔚然拿出了家里的医药箱,用酒精和一些应急药品处理了伤口。
“睡吧。”他把安安静静的郑子衿放进被窝里,然后替她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郑子衿没有回应,只是执拗地不肯闭上眼睛。
罗青把手伸进她的被子里,握住郑子衿的手,“乖,闭上眼睛。”
郑子衿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陶蔚然揉着哭肿的眼睛,离开了房间。罗青爬上郑子衿的床,把她搂在怀里。刚开始她有点抵触,一直想要躲,却不哭也不闹。罗青心里像被一个钳子拧住肉一样地疼,他把郑子衿死死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捂暖郑子衿被折腾一晚冰凉的身体。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罗青终于听到了怀里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