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他整理了头发,把金箍带上,顺手拿起一张星星贴纸取下一个贴在脸上。
出门想问祖玛今天吃什么突然想起雷德和祖玛几个月前就有事出门了。
砰的一声将门甩上,他准备去外面吃饭。
路过花店时看见一盆芦荟。
想着好像很久没有看见格瑞了。
他于是想今天一定要去找他打架。
汉堡店里渣渣真多。
他想。
中午——
早上吃了汉堡以后他一直在街上闲逛。
路边有奖励游戏,很多人都没有通关。
他玩了一下发现真的容易。
果然那些人都是渣渣。
应该去找格瑞的。
其实去了格瑞家只是没人而已。
一定又是陪他那个渣渣发小出门了。
中午的阳光很舒服,他蹭了蹭柔软的围巾打了个哈欠。
是昨天等格瑞的信息没有睡觉的原因。
回家补觉是个不错的主意。
下午——
他抱着围巾在沙发上睡着了。
旁边是喝了一半的可乐。
晚上——
有人敲门。
他随意的穿上拖鞋去开门。
是哪个渣渣吵他睡觉。
开门以后发现是格瑞的渣渣发小。
他下意识向他后面看。
没有格瑞。
你来干什么,渣……
他的话被打断。
你果然在这儿啊!回家吃饭吧,姐姐在等我们,走了格瑞。
金说。
格瑞?
他想。
哦对了,我是格瑞。
那嘉德罗斯呢?
想起来了――
嘉德罗斯他,早就死了啊。
金视角——
格瑞一定很讨厌嘉德罗斯。
这是我最开始时对于格瑞对嘉德罗斯感觉的认识。
每次嘉德罗斯来找格瑞打架,格瑞都会冷冷地拒绝,好看的紫罗兰色眼眸中净是烦躁。
格瑞喜欢安静。
他一定不喜欢嘉德罗斯。
第一次知道不是我想的这样是什么时候呢?
我忘记了。
凯莉说我真的神经大条,连紫堂幻这个高度近视(雾)能看出的东西都看不出。
她说:你看不出来吗?格瑞喜欢嘉德罗斯。
格瑞喜欢嘉德罗斯?!
怎么可能!格瑞明明不待见嘉德罗斯啊,要不然为什么每次嘉德罗斯找他打架时他都一副别人喝了他两箱WZmilk的样子?
凯莉说:你傻吗?要是他真的讨厌嘉德罗斯,为什么每次说不和嘉德罗斯打架却一次次的应战?
还有啊,他如果真的不想和嘉德罗斯做纠缠,直接输掉不就好了,每次都平手,明显是欲擒故纵!
别说他是不想让自己输掉折了骄傲,格瑞可不是那种漫画里的热血男孩,如果他真的可以借此摆脱“讨厌”的嘉德罗斯,早就去做了。
是啊,所以格瑞喜欢嘉德罗斯?
我还是难以置信。毕竟格瑞平时真的太直男了。
那种女孩子在冷天对他说“学长我好冷啊,你……”,他回“哦我不冷,谢谢关心”的直男。
所以要是说格瑞喜欢嘉德罗斯,几率几乎为零啊。
格瑞喜欢嘉德罗斯???
我怕不是戴帽子的方式不对才会有这么惊悚的事情。
格瑞真的喜欢嘉德罗斯!
果然我的帽子不是正确的穿戴方法!于是深思以后要怎样戴帽子。
我听凯莉的话仔细观察。
真相永远可以闪瞎我的眼。
看嘉德罗斯来时格瑞那看似很烦地撇过头实际紫色眼睛使劲瞟人家九岁儿童的模样。
格瑞你也不害怕斜视。
明明说着不可理喻却还是出手应战(真香)。
明明是真的打架却处处小心着不伤到人家,平时你和别人打架时怎么不见你留手?
格瑞你脸不疼吗?
我想着怎么着嘉德罗斯也是格瑞未过门的媳妇儿(迷之自信)。
我这个当发小的自然要和嘉德罗斯熟悉一下联络联络感情。
于是想着办法和嘉德罗斯多说点话(虽然他并不理我且一脸“渣渣不要靠近我”的样子)。
在那几天里格瑞对我态度尤为不好
……我看错你了格瑞!有了对象忘了发小!!
我突然想起――
嘉德罗斯好像看我不顺眼。
所以格瑞你之前刚开始和前几天踹我的动机是哄他开心吧。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格瑞!
表示这碗狗粮我不吃(微笑踢翻)。
情人节那天我猜格瑞准备表白,连汉堡可乐都买好了,就藏在他约嘉德罗斯见面的公园长椅下。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选(藏)在这个地方?!
格瑞带着嘉德罗斯到了以后经过了一场迷之尴尬,酷哥格瑞于是想要直接进入正题。
啊……果然尴尬了,他藏着的汉堡可乐不见了,在我和凯莉紫堂藏着的草丛里可以清晰的看见格瑞一脸懵逼。
……
对于这场悲剧,刚刚来这里玩耍的楼下邻居家小孩儿深藏功与名。
最终格瑞的表白经历了一阵鸡飞狗跳还是成功了。
我发誓我真的看见格瑞笑得像一朵雷德。
爱情果然使人崩人设。
从此我和其他人就过上了被虐狗的悲惨日子。
嘉德罗斯那边的祖玛尤为痛心。
我理解她自家猪被我家白菜拱走的沉痛心情。
雷德倒是又找到了写小说的新素材,不过“冰山芦荟爱上俏菠萝”是什么鬼???
事实证明雷德是在凭实力作死。
后来怎么样了?
哦,嘉德罗斯死了。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们都不相信。
嘉德罗斯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他死了,格瑞怎么办?
嘉德罗斯真的死了,为了救格瑞。
他们去旅行的火车意外脱轨,嘉德罗斯和格瑞被困在车厢里,最后关头嘉德罗斯砸开了车窗,但时间只允许他将格瑞推出去。
嘉德罗斯死了,真的死了,为了格瑞能活下来死了。
祖玛听到这个消息时哭了。
还有雷德。
包括我们。
但格瑞没哭。
我们就看见他呆坐在病床上。
雷德拉住了情绪失控到几乎要去撕打格瑞的祖玛。
嘉德罗斯呢?
他问。
我们说好今天一起回家烤蛋糕的。我还订了新的围巾送给他。
他说。
手机响了。
我拿起格瑞破烂的手机,接听。
你好,是格瑞先生吗,你订的围巾到了,请下楼签收一下。
……
格瑞疯了。
凯莉是这么说的。
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
格瑞搬进了嘉德罗斯的家,已经没有雷德祖玛的家。
他开始梳着嘉德罗斯的发型,
戴着嘉德罗斯的头箍,
他贴上了嘉德罗斯喜欢的星星贴纸,
围着嘉德罗斯的围巾,
开始喜欢嘉德罗斯喜欢的汉堡可乐,
开始张扬的叫别人“渣渣”,
他好像完全忘记了事实,甚至还会跑到自己住的地方去找自己。
他活成了嘉德罗斯。
今天姐姐问我格瑞在哪里。
我知道的。
我去了嘉德罗斯家。
开门的是一脸不耐的格瑞。
就好像当初的嘉德罗斯一样。
我听见他说――
你来干什么,渣……
我觉得他该醒了。
在这个名为“嘉德罗斯还活着”的虚假的梦中。
于是我说,
你果然在这儿啊,回家吃饭吧,姐姐在等我们。走了格瑞。
我看见格瑞的神情迷茫。
而后从他已经暗淡的紫罗兰色眼睛中流出两行眼泪。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
他哭得好像一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