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越率军直接来到了龙城下,郑文帝大吃一惊,自己并不居住在龙城,而是新迁的都城祁连山,离龙城足足有六百多里远,如果龙城失陷,这北郑帝国的第二次崛起就算是失败了。
郑文帝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父亲完成了第一次谷羊族崛起,如今第二次崛起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绝不能让先辈的努力白费。
郑文帝冷静下来,立即召集所有部落,率领二十万谷羊男儿杀往龙城。龙城布有重兵,即使汪越率领的四方宣军再强,也无法一下子全歼十几万谷羊精锐。北郑这几十年吸收汉族文化,建造了上千座城池,已然变成了一个半农耕半游牧民族。但是郑帝国汉化之后的主要兵种还是骑兵。
郑文帝所率十几万谷羊精锐部队从祁连山一路东进,一直到了南联山,正要北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郑文帝大惊,回头一看,发现汪越居然埋伏在此,四面八方的四方宣军大喊着从高处加速冲过来,朝着谷羊军队一往无前地冲锋。
原来汪越进军龙城是假象,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郑文帝的主力军,好与其展开大决战。谷羊军惊慌失措,连连后退,被杀得几乎没了士气。郑文帝很快稳住阵脚,喝令谷羊男儿们立即还击。
双方展开混战。
汪越率领一众名将,朝着郑文帝杀来,郑文帝大怒,道:“无能黄儿,怎敢放肆!”郑文帝当即统领亲兵即谷羊诸将与其大战。汪越虽然勇武,但毕竟已经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快速地杀掉郑文帝。而郑文帝也知道四方宣军人多,不敢久留,率领几百骑兵冲出包围圈,向着西方狼狈逃跑,剩余的谷羊大军也迅速撤离,消失在荒漠之中。汪越拔出宣文帝所赠天子剑,对着四方宣军的将士们大喊道:“将士们,我们远征漠北,怎能让北郑皇帝就这样跑掉?跟我一起追击!”
汪越精选两千快马勇士,带着两千精锐和百会成等人向着郑文帝逃窜的方向快马加鞭追了三天三夜,还是没能追上,反而中了郑文帝援兵的埋伏,拼死杀出重围,但也身受重伤。
此次战果辉煌,谷羊铁骑被斩首七万余人,俘虏郑国三皇子、北贤王等三十六名皇室成员,缴获北郑良马两万余匹。但是四方宣军此次损失也非同小可,南安军死伤一万余人,四方宣军四个军团损失情况各有不同,其中西宣军损失最大,在围剿谷羊骑兵的战役中付出了一万六千人战死、四千人重伤、六千人残疾的惨烈代价。四方宣军与南安军的人数加起来不过十三万人,都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但是却付出了死伤超过四万人的惨烈代价。四方宣军此次战役出塞二十万匹马,只带回来十三万匹。
捷报穿回长安,宣文帝看后无比心痛,感叹道:“惨胜如败啊!惨胜如败啊!”
汪越伤势严重,加上年龄大了,回到长安不久后就一病而亡,享年五十五岁。
北郑帝国这次惨败之后,威势大减,许多王国、部落开始反抗北郑的统治,北郑分身乏术,一方面要派出大军来严厉镇压这些部落的反抗,另一方面还要派出许多精锐驻守草原,以防宣国再次北上。而郑文帝经历了这次大败之后,在北郑王廷中的威慑力也大幅度减少,部分皇室成员开始勾结大臣,意欲谋反。两次大战,北郑一次不战一次惨败,令许多谷羊人心中对宣朝无比恐惧,畏宣如虎,很多人都不愿意在对宣朝发动侵略战争。
海秀三十五年,郑文帝驾崩,其太子继位,是为郑成帝。
郑成帝做太子时便勇武好战,即继承了他爷爷郑武帝的勇猛无敌,又继承了他父亲郑文帝的刚毅仁柔,常常出宫行猎,曾一人持一把短刃连杀两头猛虎,令郑文帝宠爱无比。
郑成帝继位之后,立即对那些对郑帝国阳奉阴违的王国和部落展开了血腥镇压。
郑成帝提拔自己亲信步孤摩为三军太尉,加爵万夫长,统领帝国精锐,从翰京往北进军伦克王国。
伦克王国之前也是郑武帝手下的一个国家,对郑国忠心耿耿。但是自从摩多王去世之后,新继位的伊制王便对去而复来的郑帝国十分不满,他并不愿意臣服于郑国。伊制王是东方诸国的代表,而他也是最对郑国不敬的一个王国。
郑成帝对待这些不愿臣服的小国只有一个对策:打!将他们打服!让他们从骨子里面臣服!
步孤摩率领三万谷羊精锐一路向东奔袭,闯入了伦克国境内。
伊制王惊慌之中举倾国之兵反抗,可三十万伦克大军却被步孤摩的三万谷羊骑兵轻松击败,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伦克大军打得溃不成军,像一团泥土遇到了暴雨一样变得稀巴烂。
步孤摩号称百虎战神,意思就是他一个人就抵得上一百头猛虎,打起仗来第一个冲在前面,极大的鼓舞了骑兵的士气。这也是郑成帝选他带兵的原因。
谷羊铁骑攻破了伦克王都,在那里烧杀抢掠,无比猖狂。步孤摩亲自率兵闯入王宫,将准备逃跑的伊制王从窗户上拽了下来,像绑螃蟹一样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令人迅速带回翰京给成帝复命。
郑成帝见到伊制王之后,大笑道:“朕与南宣乃是死敌,尔等鼠辈,竟敢自比南宣,与朕对抗?真是自不量力!来人,拖下去,给朕砍了!”伊制王苦苦哀求,被郑成帝直接无视。
郑成帝令步孤摩镇守伦克城,随时待命。
郑成帝连下诏令,将中亚大量人口向东驱赶,令其定居草原,增加北郑人口,加大汉化程度。
海秀四十年,刚刚继位五年的郑成帝便做了两件惊人的大事:一件是灭亡东方草原最大国伦克;一件是将中亚数百万人口一步步向东驱赶,一直迁到了翰京一西。
中亚人口大量东迁,五年时间迁徙了上千里,为北郑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和步兵兵源。
宣文帝得知之后大为惊惧,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文帝说:“这新继位的郑国皇帝的雄才大略超越了以往的武帝文帝,北郑人口大增,肯定会组建庞大的步兵军团来攻打北境七州。众爱卿有何应对?”
南安侯、南安军统帅刘子胥进言:“陛下,可先下手为强,派遣古摩达草原的四方宣军北上袭击翰京,阻止北郑崛起。”
宣文帝摇头说:“此计太险,四方宣军自上次漠北之战后损失惨重,已经无法再参与作战了。朕已重新征兵,补充兵源。现在新兵未练成,不可再战。”
越王梦常进言:“陛下,既然不能动兵,那么我们可以煽动东方草原诸国谋反,动摇北郑根基。”
吴王子晖反驳说:“不可!郑帝派兵血腥灭亡伦克国,正是杀鸡儆猴。连最强的王国都被灭了,那那些小国更不敢轻举妄动了!若是被小国出卖我朝私通信件,那郑帝必会加兵北境。”
宣文帝听着听着怒了,道:“那我们就要坐以待毙吗?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