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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秀八十一年(47)海秀帝染上尸王症

西元史记(一)吾皇圣安

海秀十年一月一日春节,居住在帝京上梁宰相府的白远王段修在参加完朝廷和皇室的各种仪式和宴会后,上奏宣天子请求还乡探望家人。

几天后的晚上,段修收拾完行礼准备离开回辉州时,内宫太监总管传来天子口谕:“当春节前后,段相欲要还乡,朕心有不舍,请至龙城与朕再叙谈几言。”

段修问总管苏公公:“苏总管,陛下明明已经同意了我的还乡奏折,为什么又要请我到内殿叙谈呢?”

苏公公全名苏慎言,与天子一同长大,是天子从小的御用书童,在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一同玩耍了。后来赵沧海(或顾沧海)五岁时,被秦王立为王世子,赵沧海高兴的拉着苏慎言的手跑到城外的商船上,对苏慎言说:“我今日算是重生了,以后我可以离开皇宫,到别处去玩了!我们两个今日就是一同重生的兄弟知己!”

因此苏慎言与宣天子的感情非常好,甚至天子在祭奠他感情最深的堂兄时,也要带上苏慎言。天子与苏慎言可谓是无所不谈,因此苏慎言知道许多宫中的事情,由于感情太好,民间都戏称苏慎言为“苏妃”。

以前段修有时候事情不知道的,苏公公基本上都知道,但是这时苏慎言却说:“王爷,我也无可奉告。”

想必是天子要与我私聊一些事情了,他还是忌惮我呀。段修心里想着。

段修在三更半夜按着苏慎言说的走到了紫龙城门口,宫中此时安静的很,只有御龙军的巡查士兵穿着白金甲在巡逻着,走过了门槛,苏慎言轻声说:“段相,陛下吩咐,请脱下鞋子。”

段修照做了,他喜欢穿墨袍,鞋子的颜色是黑的,此刻他照着苏慎言的吩咐在龙城北门口脱下了鞋子,此时的宫门守卫森严。盛武帝时期禁军有十万之众,当时是用来打仗的,宣朝初期的兵种分为三种,分别是禁军、四方宣军、赵家军三种。实力排名依次是四方宣军、禁军、赵家军。禁军分为五个部分,最强的是御龙军,是保护皇帝的,其他的是御皇军和御前三营共八万众,都是从赵家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平时只有少部分御龙军和御皇军居住在皇宫旁边,每天轮流换班。因此宣朝初期紫龙城虽然号称驻防禁军十万众,但是实际上哪有那么多,通常就只有五千人在宫中而已,而且不是驻防在宫中的。最多的时候一万多人左右,将整个龙城包围。而且御龙军这种最为精锐的军队是需要长时间训练的,因此在宫中的御龙军并不多。之前秦王说十万禁军只剩了五千是因为十万禁军中他的军队只有五千多,剩下的都被他禁止进入龙城,被解除编制了。宣文襄帝也就是赵沧海继位之后又将禁军召集了回来,但是由于继位初期国库空虚,又要打仗,因此就只召回了三千人。后来持续了十年的南北战争结束了,宣国从大齐那里得到了不少的战争赔款和州府,因此文襄帝又将十万禁军重新召回。幸好当时秦王没有焚烧禁军名单,不然的话找回来比登天还难。

召回来了之后还是按照之前的规模巡逻龙城,但是段修发现,城门旁边守着的不是普通的御皇军,也不是御前三营,而是最精锐的御龙军!并且御龙军的数量也比之前多了好几倍,原本最多只有五百人的御龙军此时仅仅是一个城门口就有七百人!

段修身上冷汗直流,他不能不猜测皇帝是不是要对他动手了,身经百战,就算是面对数十万强敌都没有一丝惧怕的大宣战神,在此刻竟然紧张地连路都走不稳了。段修并没有带剑,此刻他一个手无寸铁,身无片甲的年轻人,这几千个全副武装上过战场流过血的帝国禁卫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撕成碎片,并且这件事情行动的时候就连一只苍蝇都不会知道。

段修在这静寂的夜走在白石路上,前面的苏慎言内心毫无波澜,就这样安静的走着,这一切让段修不寒而栗。

苏慎言带着段修走到了太极殿门前,苏慎言对段修轻声说:“大王,进去吧。”

段修冷汗直流,他轻轻的推开了宫门,大殿中原本巨烛众多,就算是夜晚也耀入白日,但是如今只有寥寥无几的蜡烛和宫灯亮着,整个上朝用的太极殿压抑而静的可怕。

龙椅上端坐着海秀大帝,但是此时的皇帝却不是身着龙袍,而是穿着一袭白衣,宣皇面若白玉,毫无血色,看着已经是病入膏肓。

“臣大宣大宰相段修,参见陛下!”

“起来吧。”宣皇有气无力地挤出一句话。

段修慌忙起身,跪在宣皇的面前,问宣皇:“不知陛下今夜诏臣进宫,有何要事?”

宣皇的喉咙里面像是进了火炭一样,每动一下都感到无比刺痛,昨夜他被这重病折磨地生不如死,他暗暗猜测自己大限已至,于是开始着手准备后世。我大宣历代的皇帝寿命都极为短暂,但是全部都是威震四方的雄才英主,太祖太宗,都是在有了伟大的成就之后死去的,朕平定南方三国,赢得南北战争,灭亡齐国,这是多少帝王一生所求而不得的功绩啊!朕虽然才在位十年,但是已经完成了朕的任务,也该走了吧。宣皇在心里暗暗地想。

宣皇对段修说:“北郑最近这几年都不来京城祝贺了,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臣鞠躬尽瘁,这种大事当然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宣皇的声音突然朗润了起来,他说:“段爱卿,朕,马上就要死了,但是朕不想死啊。朕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朕不想就这样离开人世。”

“啊,陛下恕罪!臣实在不知陛下已经有重病在身。”

宣皇摆摆手,道:“这不怪你,人,总是要死的。也许是老天爷对我们一家的惩罚吧,自古以来,皇帝都以上天的儿子自称,但是到了我大宣一朝,历代帝王,却将天取而代之,自比天公。虽然大宣能够在劫难中大难不死,还能越来越强盛,但是天公却将这尸王症降临到我们的身上。”

“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皆是死于尸王症,柳宗集已经在去寻找魏太祖的墓了,他承诺朕一定会在一个月之内给朕找到尸王症的破解之法。但是,魏太祖为了研制尸王症的解药耗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找遍了天下所有的秘方,才将这解药研制出来,但是却在解药出世之前先一步死去了。”

“唉!”宣皇好像突然间释怀了,对段修说:“爱卿啊,朕21岁时登基,今年算下来,才不到三十岁。朕既高兴又悲伤,高兴是因为朕才这么小年纪就已经完成了不世之功,悲伤是因为朕觉得朕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朕想将皇位传给太宗的遗子,但是奈何堂侄们之中没有一人能够担当大任。朕有两个皇子,但是他们也是平庸之辈。我大宣朝万世之基,不可交于平庸之君。”

段修这下也是释怀了,原来文襄帝不是要杀他,而是因为文襄帝要死了。段修对宣皇说:“陛下,请放心,臣听说柳大人这次动用了逍遥卫帮忙,想逍遥卫中人是何等人才,定能找到尸王症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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