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仁宗封完功臣,接下来就是赐爵了,仁宗封段修为敬侯,名列侯爵里上、中、下三等中的上等,是群臣中官衔最高的。
官衔决定了大臣地位的高低,也决定了你的俸禄高低,像一品、二品的,这是等级,是实际上的等级。官衔是表面上的等级,就是一个荣誉。
而官衔又与军衔对应,可以理解为文武官员的不同级别。官衔中的上丞、中丞、下丞、平丞对应的是军衔里的上将、中将、少将。下面就是上省令、中省令、下省令,对应的就是军衔中的上军官、中军官、下军官。而上锦、中锦、下锦对应的就是军衔中的上尉、中尉、少尉。
而官衔和军衔从上将军、上丞开始往上名称就一样了,都是侯爵、王爵。
上将、上丞上面是下等侯、中等侯、上等侯,侯爵往上就是王爵了。王爵的等级是郡王、亲王、诸侯王、摄政王。
郡王及诸侯王属于藩王,郡王代表有魏朝的楚太王、楚真王,他们已经造反,但是后来又臣服于魏朝,因此他们属于外藩,而魏皇给楚王的等级就是最低级的郡王。
亲王这东西特定的,你必须是皇帝的兄弟才行,你如果不是皇室成员的话,那你再升级就是直接跳过亲王升到诸侯王了。
当然,你如果不甘愿这一个没有多少权力的亲王,你也可以立战功,去争取一下进入藩王级别,成为诸侯王。就是不要学秦王,他太着急了,直接造反了,当然他也不是想当诸侯王,他想要直接当皇帝。
比诸侯王爵位还高的就是摄政王了,你获得了这个爵位,那就证明你不仅有诸侯王的权力及兵权,你还可以像亲王一样留在朝中,而且你还可以辅佐皇帝管理朝政。做到这一步,你离皇帝已经非常近了,皇帝的权力大部分都在你这里,摄政王再往上就已经是皇帝了。
秦王赵晓他虽然爵位只是一个亲王,但是大家可以看出,他的权力已经是达到了摄政王的级别。而我刚刚说过,摄政王离皇帝非常近,就差临门一脚,所以赵晓就想着自己的脚又不断,这一步为什么不能迈过去呢?但是事实证明,虽然他的脚不断,但是他迈过去的时候用力过猛,扭到脚了。
段修他被封为敬侯,名列上等侯爵,是朝中爵位最高的人。这还没完,刚刚封为敬侯,海秀又列举了段修的另外几件功绩,直接将段修的爵位从上等侯爵提升到了诸侯王爵,而且封地就是开州和元州,那里可是驻守着不少精锐部队啊。
段修才二十岁出头,就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这个王朝,这要他愿意,连皇帝都奈他不得。段修权倾朝野,已经一手遮天,但是海秀真的会有这么傻么,给他这么大的权力,难道就真的不怕他造反吗?
段修的能力太强了,海秀给他这么大的权力和爵位,其实也是为了稳住他,毕竟如今王朝已是百废待兴,而且齐国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卷土重来,齐军都是虎狼之师,他需要段修来帮他守住这个江山。
而海秀也不怕他造反,宣朝由于盛武大帝把中央集权推到了顶峰,再加上先前我们说的几大势力都已经随着秦王晓的造反而全都覆灭了,因此此时王朝已经是皇帝一个人的天下。皇权的威严不可侵犯,全国上下全都听从皇帝一个人的指令,段修他只是皇帝用来掌管军队的工具而已。开元防线里面的精锐全都听海秀帝的,段修的一举一动都在海秀帝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将段修封为白远王,名列诸侯王爵,表面上是奖励段修,实际上是惩罚段修。
段修也是聪明人,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他现在只能想办法消除海秀帝的疑心,否则他永远都会活在海秀帝的掌控之下。
接下来海秀又册封了许多战争功臣。
奖赏完后,国家进入修养期。
江南的水灾严重,段修便来到了江南治水,史称“白远王巡江”。
白远王到了江南银州地区,首先来到了丰州,他发现丰州不是水患非常严重,而是旱灾非常严重。
白远王找到了丰州的知府,问道:“这丰州旱灾严重时什么原因导致的?”
知府愁眉苦脸,眉头紧锁,轻叹了一口气,说:“大王你有所不知啊,这都是平度制害得呀!”
“平度制乃是太祖所创用来鼓励农业发展的,这怎么就成了丰州旱灾严重,颗粒无收的原因呢?”
知府说:“这平度制打击资本家是好的,但是缺陷也显而易见,平度制中将所有经商的人都列为了资本家。这也就导致了许多人弃商从农,农业发展好了,粮食就变得非常多了。但是问题就是粮食多了之后粮价就下降了,现在粮食都已经变得就沙土一样便宜了,农民们的日子也就越来越不好过。朝廷收税收的粮税大家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问题是虽然税钱很少,可是大家现在都交不起了。这么多的粮食,一个农民一个季度中的粮食,卖出去的钱都不够缴税的。”
白远王震惊了:“那……那大坝就是因为官府收不上来钱而导致年久欠修的吗?”
“是啊,不只是丰州,整个银州,甚至是整个江南,整个大宣的百姓都是这样。”
随后,知府看着沉默的白远王又说:“殿下,年收千斗稻谷的饿死鬼您见过吗?”
知府将白远王带到了山野之中,那里被干旱席卷,农作物颗粒无收,而百姓们一个个拎着锄头,面黄肌瘦,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走在田间。就在白远王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农夫倒下了,白远王见状立刻跑了过去,知府跟在后面。白远王将农夫扶起,农夫看到白远王穿着高贵华丽,便问:“你是京城来的权贵吗?”
白远王一时竟无法回答,按照道理来说,他作为百官之首的大宰相,而且还是都察院的都御史,龙头老大,并且自己还是个诸侯王。他是权贵,但是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权贵,他一生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权贵们,因为权贵愚弄百官,压榨万民,是国之蛀虫。他向往的是做一个普度众生的清官,为民付出。
但是权贵的定义就是有权有钱,他返过来一看,这不就是自己吗?
白远王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农夫说:“都是权贵要了我们的命啊,粮价现在低得上不去,我们农民交完税钱之后就不剩多少粮食了,那些可恶权贵们,世族们,他们在粮价低的时候疯狂囤积粮食。到最后我们农民把税钱交完之后不剩多少粮食的时候就高价卖出,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却要活活饿死啊!”
白远王一惊:“这……你们连活路都没有了吗?”
“自古以来……每一个朝代灭亡的原因除了君臣腐败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那些发国难财……把黎民百姓当作牲畜般利用的有钱人啊!”
农夫一命呜呼,白远王陷入了沉思:“太祖威武帝也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大力打压资本家,但是没想到,资本家越打越多。物极必反,这平度制看起来是帮了农民,可是实际上确实断了百姓的活路啊!”
白远王立刻修书参本,拟好一份平度制缺陷诏书,他很聪明,知道海秀帝看了之后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又写上了“及江南天灾国力衰弱的主要原因”。
海秀虽然爱自己的堂兄,但是对于父亲秦王赵晓也是很亲的,毕竟那是自己的父亲。
因此尽管海秀一直在号召着“拯救大宣,诛杀赵晓”,但是对于父亲的偏袒,他始终没有对高句丽用兵。他多么希望父亲就老死在高句丽啊!他作为一个儿子,孝顺父亲偏袒父亲这是他的一种责任,就算父亲犯下了滔天的大错,他本能的还是会尽可能地减缓罪行。因此对于秦王造反导致宣国差点灭亡的事情他是很难接受的,一直在找理由甩掉一些责任,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白远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自然会警醒,有了这个标题,海秀就算是不愿意修改太祖的制度,也会为了父亲去修改,这也尽了他做儿子的义务。
没有尽做儿子的孝心,海秀是永远不会对高句丽用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