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帝被说的哑口无言,当即令下:“开战!”
定王迅速回城关门,百门天火炮在城楼上轰出一炮又一炮,但是玄军发现冲在最前面可以逃出天火炮和火炮的射程范围,因为大炮无法低头。所以士兵们一个比一个勇猛,他们堆积在城门前,这给了定王机会,他朝城下投下天雷炮。这种炮可以炸死人,但是无法炸开城门,因此玄军一下子伤亡上千人。
此时天秀皇帝带领十五万人抵达了京城,京城城中无兵卒看守,天秀帝命令手下大开城门,十五万山东兵立马涌进了京城。重新回到了京城之后,一个穿着皇室衣服的少年从紫龙城中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冲到了天秀帝的跟前。
此人正是航海侯赵沧海,他刚刚从山东航海回来,突然看到京城事变,一脸震惊。看到皇兄回来,他立马上前询问:“皇兄,我父王去哪了?怎么秦王府里面挤满了百姓?他们砸毁了王府,皇兄你快点把他们赶走啊!”天秀帝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他叹了一口气,对赵沧海说:“你父王造反了,他建立了玄国政权,他称帝了。”“什么!”赵沧海瘫软在地上,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他深深地晕了过去。
一个不久前告病在府没有目睹秦王震慑朝野的大臣上前禀报:“皇上,侍中们纷纷倒戈赵晓,满晃大人宁死不屈,被秦王当场杀掉了。”
天秀帝气得差点背过去,他咬牙切齿地说:“这群畜生,先帝待他们不薄啊!不薄啊!他们怎么,怎么可以……给我!全部!杀掉!……另外,厚葬满晃。”说完天秀皇帝吐出一口黑血,重重地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紫龙城的龙床上,他面色煞白得吓人,全身骨瘦如柴,就如同一摊水一样在床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唯一的力气,可能只有微微喘气。
几个小太监和宫女侍候在枕边,此时天秀皇帝又吐出了鲜血,吓得太监们连连用手帕擦去,扶起天秀帝靠在床边,慢慢饮下一小口水。但是天秀帝此时喉咙疼得厉害,连咽下口水都疼得他无法言语,这钻心的痛就像一把匕首一样在他的心里刻下“你要死了”这四个大字。
但是他不甘心啊,他父皇盛武皇帝,被后人称之为威武大帝,建立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无比盛强、富裕、强大的王朝,可他刚刚把江山接过来短短三年,三年里寸功未立,只事未办,他怎么可能甘心呢?
但是命运偏偏就是这么造化弄人,王朝正在经历动荡,而且是一场改变命运的动荡,有可能就是大宣朝由盛转衰的一个转折点。
他要死了,就在这关键时刻死去。
天秀帝留下了一滴泪水,他的身体水分无比稀少,连泪水都成了稀罕物。
他用他那沙哑的喉咙对小太监咬耳朵一字一顿地说:“唤,柳,陈,赵!”
只说了三个字,但是天秀帝已经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了。他终于明白了他父皇患有尸王症时的痛苦了,他简直无法想象,那半年他父皇是怎么撑过去的。想死又死不了,像一根刺穿过他的全身,却又完美地避开了要害,致使他这样痛苦地活了半年!半年啊,全靠吃流食,已经不是植物人了,而是丧尸,一个活在刀尖上的丧尸。
天秀帝在海上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人们只知道,那次海上经历,使他患上了尸王症,并且在秦王造反的这一关键点,他的尸王症发作了。
小太监听懂了天秀帝的意思,他唤来了柳宗集和陈宇杰,以及航海侯赵沧海。
天秀帝看见了三人之后,似乎像是得到了解放一样,他给每一个人都立下了遗言。这三句遗言,每一个字都是他从心里面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掏出来的。
“沧海,继位。”
“宇杰,寻,皇,子。”
“宗集,寻……次……子……”
最后一个字扔出去之后,天秀帝那燃烧的喉咙骤然熄灭,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没有像他父皇那样,无法说话,无法自杀,在痛苦中熬过半年,而是在当天发作,当天驾崩,享年,2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