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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警方介入调查,在受害人家中衣柜发现死者林某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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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窄几十平方的审讯室,周围漆黑的铁壁映着暗红的标语。正中间坐着一个女人。
不算太烈的光从上面打下来,女人浓妆红唇,貂毛大衣微微敞开,手里是挑逗年轻警察要的烟。
她偏过头吐了一口烟,雾气缭绕,她的脸若隐若现,“警官,我是他爱人,审我干什么,我算是受害人吧。”
警察不理睬,板着脸翻开笔录本,“姓名。”
“钟俞蔚。”她拖长嗓音,懒洋洋的腔调在审讯室里回音。
“年龄。”
“22。”
“林先生在死前一天是在情人家度过对吗?”
钟俞蔚低头拨了拨艳红的指甲,满不在乎地开口,“不知道,他的情人多了去了,我不清楚。”
审讯员加重了语气,严肃的语气在这种气氛衬出一丝阴森。
“因为陈先生在外面找情人,甚至为了情人对你进行家暴,所以你蓄谋杀了他,对吗。”
她没回答。
半响,突然微微抬头,朝他笑了一下,“警官,我说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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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她不招。”
审讯员拿着本子推开门,王沉捏着窃听器,“据死者生前的朋友口供,死者平时是个斯文温润的人,目前与死者有接触的,最大动机就是他爱人。”
他沉思了一下,走进审讯室。
钟俞蔚还是那个姿势,低头摆弄指甲,她长得很妖娆,眼下的痣像活起来了似的。
“您好,我是此次案子的负责人,王沉。”
她盯了片刻,笑着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王警官好。”
王沉拿着笔录本子坐下,他跟钟俞蔚闲聊了几句,察觉到她情绪微微稳定,能直视自己时,话题突然一拐。
“能讲讲你的小时候么。”
钟俞蔚一顿,垂下眼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淡漠。
“挨打,挨骂,当时的广州城这么乱,我就是个一夜激情后没人想负责的种,被我母亲接回去,她忘不了那个男人,疯了,让我去乞讨,去抢钱,不然就没饭吃,没了。”
之后王沉不论问什么,她都不予作答,身子的一半浸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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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照着书桌一角,王沉轻轻摸着手上的笔录本,手上的老茧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飞速划过与钟俞蔚的对话。
突然闪过一个思绪,钟俞蔚的童年是很灰暗的,她母亲对她父亲的爱很偏执,导致她对爱人的爱亦是如此。
在发现林先生有外遇的那一天就开始蓄谋杀人,只是,证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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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屋子因为没人居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王沉和另一位实习警官带着手套,细细搜寻线索。
警官往里走,轻轻推开主卧门,里面的布景很滑稽,一边是有人睡过的凌乱痕迹,一边是摆放地整整齐齐。
他小心地扫开桌上的东西,男人的香烟,皮带,女人的口红甚至蕾丝内裤,拉开半遮掩的抽屉,里面除了一张结婚证什么都没有。
警官翻开,是死者与钟俞蔚。
另一边的书桌摆放地很整齐,一盏亮不起来的台灯,一支看不出牌子的钢笔,一瓶女士香水。
角落里放着一本巴掌大的本子,翻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黑色的涂鸦。
警官把它小心翼翼地装进密封袋里。
抽屉有一张被撕碎了又拼起来的纸,他翻到背面。
年轻的警官瞳孔突然放大,笔迹凌乱,上面赫然写着。
“慢慢品,我的极端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