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跑进厨房以后,姜晏晏也跟了过去。
它蹲在猫粮柜子前面,尾巴绕着脚边扫来扫去,仰头看人的样子特别理直气壮。
你是不是饿啦?


它刚吃过。
姜晏晏回头。
什么时候?


你来之前。
那它为什么还坐这里?

易烊千玺走过来,低头看了橙子两秒。

因为它知道你心软。
像是配合他似的,橙子冲姜晏晏叫了一声。
姜晏晏立刻蹲下去摸它。
可是它真的很可怜呀。


它八斤多,刚吃完一整碗,现在装可怜骗第二顿。
那给一小颗冻干行不行?

易烊千玺靠在冰箱边看她,半天没说话。
你看我干嘛?


我突然理解它为什么专门等你来了。
最后冻干还是给了。
橙子吃完就走,连头都没回。
姜晏晏蹲在原地看了几秒。
它是不是有一点现实?


现在发现晚了。
可它刚才明明还蹭我。


那叫饭前服务。
姜晏晏被他逗笑,站起来的时候手撑了一下橱柜。易烊千玺顺手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才松开。

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吗?


不然让橙子做?
姜晏晏朝客厅看了一眼,橙子已经跳上沙发舔爪子了。
那还是你吧,它看起来不太愿意上班。

冰箱里东西不少,最后两个人决定简单做番茄牛腩和炒青菜。
易烊千玺把牛腩拿出来处理,姜晏晏自告奋勇洗菜。她刚把袖子卷起来,就被他塞了一条围裙。
我只是洗菜,也要穿这个呀?


你那件衣服是白的。
洗青菜又不会炸油。


等会儿你肯定还要站锅边看。
姜晏晏想了想,没法反驳。
围裙后面的带子有点长,她绕了半天没系好。易烊千玺洗完手回来,看她还低着头研究,直接站到她身后。

别动。
姜晏晏动作停住。
他把两根带子从她手里接过去,很快打了个结。

好了。
这么快?


系个带子而已,你刚才跟它较劲半天。
我看不到后面嘛。


嗯,所以我给你系。
他说完就去切番茄了,语气自然得像只是顺手做了件很普通的事。
姜晏晏站了一会儿,才低头继续洗菜。
水流哗啦啦地响,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晃进厨房,蹲在两个人中间看。
它是不是又想吃?


别理它。
它一直看你切牛肉。


它也一直看你。
那说明它喜欢我。


它主要觉得你比较好骗。
姜晏晏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看他。
易烊千玺,你今天一直说我好骗。


我说的是橙子觉得。
你不要把责任都推给一只不会说话的猫。

易烊千玺偏过脸笑了一下,把切好的番茄装进盘子。

行,那我不说了。姜晏晏同学特别聪明,一颗冻干都没被猫骗走。
……

她转过去继续洗菜,不想搭理他。
结果没过两分钟,易烊千玺就把一小块洗好的圣女果递到她嘴边。

尝尝,甜不甜。
姜晏晏下意识张嘴吃了,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拿来做饭的吗?


少一个也不影响。
她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压了半天都没压住。
午饭做好以后,姜晏晏帮忙端菜,走到客厅时又看见电视柜上的两个陶偶。
易烊千玺那个奇形怪状的作品已经被摆在她做的小橙子旁边,而且位置还特别正。
你不是嫌它丑吗?


是挺丑。
那你还放最中间。

易烊千玺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看了一眼。

做都做了,藏起来更丢人。
你可以放房间里呀。


不放。
为什么?

他把汤放下,抽了两张纸巾擦手。

里面有你。
姜晏晏原本还准备笑他,听见这句忽然安静下来。
那只陶偶确实丑得很明显,可当时他认真捏了两个人,又在中间塞了一只猫。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那就摆着吧。


本来就没打算收。
吃完午饭,两个人把作业搬到客厅茶几上。
姜晏晏刚写了半页,橙子就跳上来,踩着她的练习册横穿过去。
橙子,我刚写的字!

易烊千玺把它抱下来。

去旁边睡。
橙子挣开他的手,又跳了回来,直接在两本书中间趴下。
姜晏晏憋着笑。
它可能想陪我们学习。


它现在压着我英语卷子。
那就是不想让你太辛苦。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吧?
最后橙子没被赶走,两个人只能一左一右给它腾位置。
写到下午,姜晏晏遇到一道竞赛题,低头算了好久。易烊千玺背完一页单词,抬头发现她还停在那里,没出声打扰,只把桌边快空的水杯拿走。
等她终于写出最后一步,旁边已经多了一杯温水。
你什么时候倒的?


刚才。
姜晏晏端起来喝了一口。
谢谢。


嗯,题做出来了?
做出来啦。


那收拾吧,送你回家。
姜晏晏低头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快傍晚了。
临走前,她又去电视柜旁边看了一眼。
两个歪歪扭扭的人和一只圆乎乎的小猫挤在一起,旁边还趴着真正的橙子。
姜晏晏拿手机拍了一张。

拍它干嘛?
留着呀。


那个丑的别发朋友圈。
我偏要。


姜晏晏。
她已经抱着手机跑去门口换鞋了。
你追上我再说。

易烊千玺跟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门边等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没整理好的围巾,抬手替她往上拢了拢。
我自己来呀。


已经弄好了。
姜晏晏摸了摸围巾,低头换好鞋。

手机收好,别光顾着看照片撞门。
我哪有那么笨。

她刚说完,转身时差点碰到鞋柜。
易烊千玺伸手挡了一下,没说话,只看着她。
……这个不算。


行,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