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课刚上完,姜晏晏回到座位的时候,桌角放着一瓶酸奶。
她看了一眼,又回头看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正低头写物理卷子,笔转得飞快,像根本没注意她。
姜晏晏拿起酸奶。
这是你放的吧?


嗯,中午你那瓶不是没喝完吗,我重新给你买了个常温的。
那瓶还在我书包里呢。


都放一中午了,别喝了。
姜晏晏把酸奶放回桌上,转身靠着椅背看他。
你最近怎么回事,突然这么会照顾人。


我以前不会?
以前也会,就是没这么细。

易烊千玺停笔想了想。

可能最近表现好,顺便多挣点印象分。
你谈恋爱还算印象分啊?


那当然。万一哪天惹你生气了,我还能靠以前攒的分救一下。
姜晏晏听完笑了。
你算盘打得挺远。


提前规划,懂不懂。
那你最好别惹我,省得你的分根本不够扣。


我最近这么老实,还能惹你什么?
姜晏晏本来想顺嘴说一句“谁知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几天易烊千玺确实比之前收敛不少。
会吃醋还是会吃,但至少不会再因为周子航过来问两句话就一个人在那边摆脸色。
竞赛训练的时候,他想等就等,不想等也会提前跟她说,甚至连她有时候回消息慢了,他都没再连着发一串问她去哪了。
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姜晏晏伸手把他的物理卷子抽过来看了一眼。
这道你自己做出来的?


不然呢,抄你的?
我又没说你抄。就是你这个步骤比老师讲的还短。

易烊千玺往前凑了一点。

对不对?
对,就是这里最好补一句,不然考试阅卷严一点可能扣步骤分。


行,听姜老师的。
他说着就在旁边补了一行。
姜晏晏看完,把卷子还给他。
你这样保持下去,前十还真不是随口说说。

易烊千玺抬眼。

这么相信我?
本来就相信啊。你又不笨,就是以前懒。


后半句可以不说。
那不行,夸归夸,事实也得讲。

易烊千玺笑了一声,刚想继续说,上课铃正好响了。
班里原本还在四处乱窜的人纷纷往位置上跑,姜晏晏也赶紧坐回去。
——
放学前,竞赛老师又发了新的安排。
周五要做一套完整训练卷,时间比平时长,结束以后还要简单复盘,具体几点能走老师没说。
姜晏晏看到群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回头。
易烊千玺正好也看过来。

又加时间?
嗯,周五估计会晚不少。


大概几点?
真不知道。六点多?也有可能七点。


那我等你。
姜晏晏愣了下。
这么久你还等?


我不是最近要学习吗,在哪写题不是写。
可你在教室坐到七点也挺无聊的。


那你别管我。我写完作业就玩手机,再不行趴桌上睡会儿,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
姜晏晏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我要是拖特别久呢?


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要真等不住就先走。
行。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不过你别到时候等半天又自己憋一肚子气。

易烊千玺听笑了。

你怎么还把我以前那点破事记这么清楚。
因为你以前真的很明显。


那我现在改了。
我看到了。

易烊千玺原本还想贫两句,听见她这么认真地承认,反而一下没接上。
姜晏晏已经低头收书。
周五我要是手机看不到,你也别一直等,知道吗?


手机为什么看不到?
我就打个比方嘛,万一老师不让碰手机,或者我忙着做题没注意。


那我就等到我不想等。
你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意思就是我自己有腿,也有脑子,真等不下去我会走。你不用每次训练还惦记我。
姜晏晏听完倒觉得挺有道理。
行,那就这么说。

易烊千玺把自己的书塞进书包,又顺手接过她桌上那两本厚得吓人的竞赛资料。
这个我自己拿。


你书包都快沉成砖了,再塞进去肩膀不疼?
哪有那么夸张。


上次谁回家以后跟我说肩膀酸?
姜晏晏顿了一下。
她好像确实说过。
你记这些倒记得牢。


该记的我都记。
他说完抱着那两本资料先往门口走。
姜晏晏看着他的背影,把桌上的酸奶也塞进书包侧袋,快步追了过去。
到了楼梯口,她伸手扯住易烊千玺后面的衣服。

怎么了?
走慢一点啦,我鞋带松了。

易烊千玺停下来,低头看她蹲下重新系鞋带。
旁边学生一群群从楼梯往下走,他索性往外站了点,替她挡开一部分人。
姜晏晏系好以后站起来。
好了。


走吧。
两个人继续下楼,他手里还抱着那两本竞赛资料,姜晏晏空着手跟在旁边,走到一楼才想起来自己的水杯忘在教室。
她脚步一停。
易烊千玺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又出事了。

又忘什么了?
……水杯。


你在这等着。
我自己回去拿。


你鞋带刚系好,别来回跑了。
他说完已经转身往楼上走。
姜晏晏站在楼梯下面,看着他三两步跑上去,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