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姜晏晏还是去了数学老师办公室。
她其实对竞赛挺感兴趣。
之前老师提过一次,只是那时候小组还没定下来,她也没太放在心上。现在真有机会,她不想因为别的事情直接放弃。
办公室里除了数学老师,还有三四个同学。
周子航也在。
老师简单说了几句安排,主要就是每周多加两次训练,偶尔占一点自习时间,周五先做选拔题,最后留下几个人。
姜晏晏听完觉得能接受。

你回去再考虑也行,不用现在答复。
不用了老师,我参加。


行,那周五记得过来。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走廊里没多少人,几个学生抱着作业从楼梯口跑过去。
周子航走在旁边。

我还以为你不一定来。
为什么?


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姜晏晏没反应过来。
我忙什么?

周子航看了她一眼,笑了。

没什么。
姜晏晏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你话说一半最烦了。


真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最近放学都挺早走的。
那跟竞赛也不冲突啊。


也是。
两个人刚走到教室后门,易烊千玺正好从里面出来。
三个人碰了个正着。
周子航停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
嗯。

姜晏晏进教室,把刚从老师那里拿的资料放到桌上。
易烊千玺跟在后面。
没说话。
姜晏晏坐下以后翻了两页资料,等了一会儿,后面还是安静。
她忍了忍。
没回头。
又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先憋不住了。
你想问就问。


我没想问。
那你从刚才开始一直盯我后脑勺干嘛?

身后停了一下。

你后脑勺不能看?
姜晏晏转过去。
你正常点。

易烊千玺手里还拿着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桌面。

你参加了?
嗯。


哦。
姜晏晏当场笑了。
易烊千玺抬眼。

你又笑什么?
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你一不高兴就“哦”。


我就是随口应一声。
行。

姜晏晏点头,转回去。
后面又安静了。
半分钟。

每周几次?
姜晏晏没回头。
两次。


放学以后?
有时候自习,有时候放学。


都有谁?
姜晏晏手里的笔停下来。
她慢慢回头。
易烊千玺。


干嘛?
你是在查户口吗?


我就问问。
你已经问三个了。


那我不问了。
他说完真低头了。
姜晏晏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吃醋的时候实在明显得离谱,偏偏嘴死硬。
她把资料合上。
有周子航。

易烊千玺抬头。
还有两个三班的,一个六班的,我都不熟。


我又没问。
你脸上问了。


我脸还能说话?
能。

易烊千玺没忍住笑了一下。
刚才那点别扭总算散了些。3
千玺醋意都藏不住啦
姜晏晏也转回去准备下一节课。
结果没过多久,上课铃还没响,周子航又从前排走过来,把一本资料放到她桌边。

老师让我顺便给你的,刚才忘了。
好,谢谢。


周五的题应该不简单,你有空可以先看看前面几个例题。
行。


那我走了。
嗯。

人走以后,姜晏晏没急着翻书。
她慢慢转头。
易烊千玺正低头写东西。
安静得过分。
你又怎么了?


我写作业。
你数学作业写英语本上?

易烊千玺低头一看。
还真是。
他盯着本子上那两行公式,半天没说话。
姜晏晏一下趴在桌上笑了。

你差不多行了。
不是……你先让我笑会儿。


有这么好笑?
你刚才还装得特别认真。

易烊千玺伸手把英语本合上。

写错一本而已。
嗯,对。


你又这个语气。
我没别的意思。

她笑够了,才重新坐直。
易烊千玺把数学本抽出来,写了两道题,还是没忍住开口。

他以后是不是经常找你?
姜晏晏这次没笑。
可能吧,都是一个组的。


嗯。
你要是不高兴,可以直接说。

易烊千玺握着笔,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是不太高兴。
姜晏晏反倒愣了。
没想到他这次认得这么快。

但我也没说不让你去。
我知道。


我就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
姜晏晏等了会儿。
就是什么?


看他老找你,烦。
他找我是因为竞赛。


我知道。
知道还烦?


知道和烦又不冲突。
姜晏晏被他说得一时没话。
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拿笔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
那你可以烦。

易烊千玺抬头。
但是你不能因为你烦,就让我不跟别人说话。

易烊千玺皱了下眉。

我什么时候让你不跟他说话了?
我提前说。


你都提前给我定罪了?
我怕你以后说。


我又不是那种人。
最好不是。

易烊千玺盯着她两秒,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放。

行,我记住了。
你生气了?


没有。
你脸又臭了。


我天生长这样。
你昨天还挺好看的。

易烊千玺一下看她。
姜晏晏自己说完也反应过来,低头翻书。

你刚说什么?
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
听见还问。


再说一遍。
不说。

上课老师已经从门口进来了。
姜晏晏赶紧把课本翻开,易烊千玺还在后面小声喊她。

姜晏晏。
她头也没回,拿笔敲了敲课本。
上课。

易烊千玺这才把椅子往前挪了点,低头找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