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学铃响以后,班里的人走了大半,姜晏晏却没急着收东西。
她答应了易烊千玺要帮他把月考重点圈出来,虽然很清楚这人所谓的“不会”至少有一半都是装的,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她还是把数学书和练习册一起摊在了桌上。
易烊千玺坐在后面等了半天,见她一直没动,干脆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不是说给我补课?
我说的是圈重点。


都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


反正最后都是你教我。
姜晏晏回头看了他一眼,决定不跟他争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低头翻到最近刚学完的那一章,用笔在目录旁边做了几个标记。
这一章公式必须记,后面这两个题型月考很容易出,还有老师上周讲的那道变式题,你最好重新做一遍。

易烊千玺听得特别认真,时不时还点一下头。
姜晏晏刚开始还有点意外。
等她讲了快十分钟,终于忍不住停下来。
你真听懂了?


听懂了。
那你把这道做一下。

她随手指了一道题。
易烊千玺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没多久就把过程写了出来,步骤比姜晏晏想象中还完整。
她安静地看完,慢慢抬头。
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易烊千玺动作一顿。

这道刚好会。
那这一道呢?

她又指了一题。
易烊千玺看了一眼。

也刚好会。
再下一道?


……
姜晏晏把笔放下,抱着胳膊看他。
易烊千玺。


干嘛?
你到底有几道不会?

易烊千玺认真想了一下。

目前还没发现。
姜晏晏气笑了。
那你让我在这里讲半天?


我听得挺开心的。
我不开心。

她伸手就要把练习册合上,易烊千玺赶紧按住。

别啊。
你自己都会,还补什么?


我可以有不会的。
你现在准备现场忘?


也不是不行。
姜晏晏彻底没脾气了。
她算是发现了,这个人为了跟她多待一会儿,什么离谱理由都能想出来。
偏偏易烊千玺还一点都不觉得丢人,见她不真生气,又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那我给你讲。
我需要你讲?


年级第一也不能什么都会吧。
至少这几章不用。


那英语?
也不用。


物理?
你可以闭嘴了。

易烊千玺没忍住笑,顺手把她桌上的水递过去。

讲半天了,喝点。
姜晏晏本来还想继续摆脸色,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前面的林菀晴突然转过身。

你们两个还不走?
等一会儿。


真补课呢?
姜晏晏还没说话,易烊千玺已经先一步回答。

对。
对什么对,你明明都会。

林菀晴一下听明白了,忍着笑看向易烊千玺。

那你挺会给自己找事。

我乐意。
姜晏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林菀晴正准备继续收书包,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低头看完消息,动作慢了些,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扣在桌上。
姜晏晏注意到了。
谁啊?


没谁。
你最近怎么老说没谁?

林菀晴被问得一顿。
易烊千玺在后面听见,忽然笑了一声。

高泽亮吧。
林菀晴立刻回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这个反应基本已经等于承认。
姜晏晏一下来了精神。
他找你干嘛?


就问我月考复不复习。
然后呢?


然后问我英语怎么样。
易烊千玺听到这里已经开始笑了。

他英语比你还好。
林菀晴:“……”
姜晏晏也沉默了两秒,随后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这套路怎么听着这么熟?
她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位刚刚才被抓现行的。
易烊千玺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你那个表情不像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你们男生的方法还挺统一。

林菀晴这下也笑了。

一个装数学不会,一个装英语不会。

我可没装不会。
姜晏晏立刻转头。
你刚才还说不会。


那是策略。
你还挺骄傲?


一般。
三个人正说着,林菀晴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次没立刻锁屏。
姜晏晏偷偷凑过去。
他又说什么?


他说……如果我有不会的,可以问他。
易烊千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评价了一句。

终于聪明了一次。

你别说人家。
就是,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至少我已经追到了。
姜晏晏一下安静。
林菀晴在旁边憋了两秒,还是笑出了声。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又说错了?
没错也不许说。

易烊千玺笑着点了点头,终于没有继续逗她。
等林菀晴收拾完东西先离开以后,教室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姜晏晏把最后几个重点圈好,合上练习册递给易烊千玺。
给你,回去自己看。


真不给我讲了?
你都会,我讲什么?


那明天再找几道不会的。
你敢故意做错,我就再也不给你讲。

易烊千玺接过练习册,笑着把它塞进书包。

知道了,姜老师。
谁是你老师。


你啊。
姜晏晏懒得理他,低头开始收自己的东西。易烊千玺站在旁边等她,等她把书都装好以后,又非常自然地把书包接了过去。
两个人最后一起关了教室的灯,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一点。
姜晏晏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你回去真得复习。


知道。
别到时候考差了赖我。


我要是考好了呢?
那是你应该的。


一点奖励都没有?
姜晏晏侧头看他。
你先考了再说。

易烊千玺听完也没继续讨价还价,只是牵住她的手,慢悠悠陪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