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玲姐姐,
我刚回到舞坊,小智就向我赶了过来,

您刚才去哪里了?
出去了一趟,

我回答,
云儿去哪里了?


云儿姐姐也出去了,
小智回道,

不知道去哪里了。
噢。

我应了一声。
真是奇怪,云儿最近怎么总是怪怪的。
我回了房间,不再想那么多。
将近傍晚的时候,云儿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她一脸轻松,嘴角甚至带着笑。
云儿?你去哪里了?

我走上前,看着她问道,
这都快晚上了呀。


小姐,
云儿见了我,高兴的向我行了个礼,说道,

云儿出去给家里人寄了些东西,因此回迟了。

两位姐姐,
小智在膳房喊我们,

晚膳准备好了!
好。

我和云儿走了过去。
吃完饭,我就回到了房间,洗漱睡觉去了。
盖上被子,我反而觉得有些难以入睡。
这几天总是有烦心事烦扰着我,我抱着被子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遍,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还很困,于是醒了一次之后,我又睡了一会回笼觉。
谁知道刚准备睡着,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我的房门就被人敲了敲。

小玲姐姐,
是小智的声音,

小玲姐姐睡了吗?
醒了,

我无奈的说道,起床去给他打开门,见他一脸焦急,又问道:
那么急做什么?


小玲姐姐,您快洗漱吧,
小智焦急的催促道,

有一位侯爷来找您,就在前厅等你呢!
侯爷?

我感到莫名其妙,
哪位侯爷?

此时,云儿也从隔壁走了过来,说道:

小姐先别问这么多,云儿先给你梳妆吧。
我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任云儿捣鼓着我的头发,顺便问道:
哪位侯爷?


说是安国侯府的那位安国候,之前小姐也去过安国候府,那位侯爷想必您也是见过,
云儿边帮我梳头边答道,

他来的时候,倒是笑得很开心,点名要找您。云儿今天刚好见过侯爷的面,云儿倒是觉得,是有什么好事等着小姐呢。
安国候?的确是见过,只不过只见过一次。
能有什么好事……

我忍不住嘀咕。
真是奇怪,安国候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找我呢?我不记得我和这位侯爷有交情啊。
云儿很快弄好了,我站起身,匆匆向前厅走去。
前厅阵仗真是大,刚走到,我就看到前厅站满了眼生的仆人,丫鬟,舞台和观众席早就没了其他人,安国候穿着锦衣玉带,就坐在人群中间,柳姨,吴总管他们也毕恭毕敬的站在安国候身旁。
安国候叫宁肃,大概五十多岁左右,样子还算俊朗,只不过他儿子宁希阳比他好看多了。我从见到他第一面,就觉得他一身正气是个好人,此时他的神情更是柔和,似乎真的是为了什么好事来找我。
他的身边那么多人围着,让我不禁感到紧张,我趁众人不注意,自己绕过了宁肃身后,向他行了个礼。
民女见过安国候爷。

我说道。
宁肃回过头,其他人也齐刷刷的看向我,我直接低下了头。

你便是钟敏玲姑娘?
宁肃见到我,慈祥的笑道,

快起来,本侯要好好谢谢你。
啊?

我愣了。

钟姑娘,多谢你救了本侯的女儿,
宁肃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若不是你,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侯爷的女儿?

我疑惑,
侯爷可否明示?


昨日,你救的那位姑娘,便是本侯的女儿,宁希静,
宁素答道,

还有那个丫鬟,也是我们侯府的。昨日我儿与静儿不仅当街吵闹,还故意把她妹妹撇下,害她发了心疾差点没命,若非姑娘相救,恐怕静儿她早就……唉。
什么?昨天那个小姐竟然是安国候府的安平郡主?
这运气,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客套话总还是有的,我说道:
侯爷言重了,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侯爷不必客气。


本侯教子无方,已令他面壁思过了,我这两个孩子,总是面和心不和,
宁肃继续说道,神色无奈的叹了口气,

静儿她还卧病在床,因此本侯便特意来感谢姑娘。

侯爷亲自到来,确实太过抬举小玲,
一直在一旁的柳姨也开口了,她慈祥的看着我说道,

郡主平安无事便是再好不过。

话虽如此,还是得好好感谢钟姑娘的,
宁肃笑得一脸慈父样,

这样,钟姑娘,你之前垫付了多少医药费,本侯悉数归还,另外,再赏赐你一些银两,如何?
侯爷真的不必客气,

我赶紧说道,
这的确只是小玲的举手之劳,小事一桩,用不着赏赐。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总还是要赏的,
宁肃笑道,

钟姑娘就不必推辞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柳姨就打断了我。
她说道:

侯爷也是一片心意,小玲,你还是赶紧谢恩吧。
那小玲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没办法,我只好说道,
小玲谢过候爷。

宁肃很满意,抬抬手,几个仆人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就扛了几个箱子过来。
这么多?!我愣了一下。

时间也不早了,
这时宁肃身边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一点的仆人恭敬的走上来,对宁肃说道,

侯爷,要不咱们……回去?
柳姨也附和道:

是呀,侯爷也该累了。

既如此,钟姑娘,
宁肃听了,便对我笑道,

本侯便先回去了,你以后若是想来本侯府上,尽管说一声。
是,侯爷。

我赶紧应道。
宁肃身旁的老仆人朝旁边挥了挥手,四周的仆人丫鬟一下子就像潮水一样退尽了,宁肃也被伺候着走了出去,我们一行人全都送他到了舞坊门口,看着他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