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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北上际遇

琉璃天仙

126、离开归云驿的第三日,官道两侧的景色逐渐荒凉。树木稀疏,代之以大片枯黄的草甸与裸露的褐色土地,风也硬朗起来,带着塞外特有的干冷与粗粝。路上行人车马明显减少,偶有相遇,也多是皮帽皮袄、风尘仆仆的北地客商。

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早已干涸的河床旁歇脚,就着皮囊里的清水啃食干粮。远处地平线上,一道孤烟笔直升起,在苍蓝天幕下格外醒目。

忽然,一阵急促而沉稳的马蹄声自北方而来,迅速接近。抬眼望去,只见一骑黑马如流云般滑过荒原,马上一人,身形挺拔修长,穿着北漠贵族喜爱的暗纹锦边皮袍,未戴帽,露出一头微卷的深褐色短发。他面容轮廓深邃,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如大漠风蚀岩般俊朗分明,一双眼睛在日光下呈着琥珀色,锐利如鹰,却又因微微上挑的眼角而带了几分天生的风流意态。来人手中提着一柄线条优雅的银柄弯刀,刀鞘镶嵌着墨绿松石,与他一身的利落贵气相得益彰。

他直奔河床,直到近前才轻巧勒马。黑马稳稳停住,打了个响鼻。马上青年目光掠过穆珞与叶璃,在他们沉静不凡的气度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审慎的欣赏。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流畅优雅,随手将缰绳搭在臂上,用清晰悦耳、略带北漠口音的中原官话问道:“两位从南边来?可曾见过一个穿灰衣、背长布包的人经过?”

穆珞心中微动,面上不显,起身道:“两日前在归云驿有过一面之缘,此后未曾再见。”

青年挑了挑眉,低声自语了一句什么,似是遗憾,又似在意料之中。他这才将弯刀连鞘轻轻靠在石边,走到河床旁,很自然地寻了块平坦处坐下,解下腰间一个镶银皮囊,却不是饮酒,而是仰头喝了口水,姿态从容。“在下黑梓,黑水部族的。”他主动道,目光坦诚,“追那家伙三天了,滑不溜手。”他再次打量二人,“二位气度不凡,不像寻常旅人。敢问高姓大名?北上可是有事?”

“穆珞,叶璃。”穆珞亦直言,“北上访友,兼理些旧事。”

“穆?”黑梓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镇守孤城的穆大将军……”

“正是家父。”

黑梓笑意加深,那笑容竟有几分耀目:“果然虎父无犬子。我在部族会盟时,曾远远见过令尊风姿,令人心折。”他笑时,眼角细纹漾开,更添几分成熟魅力,先前的审慎化为爽朗。“这位定是尊夫人了。”他朝叶璃微微颔首,礼节周到。

他顿了顿,神色稍肃:“那灰衣人是个棘手的角色,绰号‘沙狐’,行踪诡秘,专在边境做些偷盗刺探、偶尔也接亡命的买卖。最近一直在黑风峡到老沙窝子一带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旧物。”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皮囊上的银饰,“我追他,是因为他前些日子胆大包天,潜入我的帐子,偷走了一样要紧东西。”

“哦?是何物?”叶璃问。

黑梓脸上掠过一丝混合着恼怒与温柔的神色,略显无奈地笑了笑:“是我妻子的一支旧簪子,白玉的,不算名贵,却是她从南边带来的念想。”他语气柔和下来,“她若知道丢了,怕是要跟我恼上几日。”

穆珞与叶璃见他神色,知那定是极为珍视之物。黑梓提及妻子时,眼中光芒温软,与方才锐利模样判若两人。

“尊夫人是……”叶璃顺势问。

黑梓的笑意真切了许多,带着显而易见的暖意与自豪:“她叫芙妤,以前是琉璃皇城长公主殿下身边的侍女。”他目光望向南方,似在回忆,“我年轻时随商队去皇城,因缘际会,在长公主府暂住过一段时日。那里……”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气象万千,规矩也万千。芙妤是在那锦绣丛中长大的,却有一颗比大漠天空还开阔的心。”

他谈起往事,语调悠缓:“皇城的日子,精致繁华到了极点。玉食琼浆,丝竹盈耳,连说话都像在铺排华丽的辞章。芙妤在长公主身边,学了一身本事,眼界气度都不凡。但她常说,那地方美则美矣,却像一座被精心修剪的园林,每一片叶子都在该在的位置,看久了,反而想念野地里自由生长的劲草。”

“后来我回北漠,问她可愿同来。这里只有长河落日,莽莽风沙。”黑梓笑道,“她说,园林虽好,不及天地为帐。便随我来了。”

他的神情变得愈发温柔:“我们有个儿子,叫赫伦,今年七岁了,皮得像只小沙狐,眼睛像他母亲,亮得很。”他摇摇头,笑意中满是宠溺,“芙妤教他识字读书,讲南边的故事。那小子,对皇城的糕点故事比骑射更上心,常闹着要他娘亲做那些精细得吓人的江南点心,难为他娘在这地方,总能想出法子对付。”

河床的风吹动他微卷的发梢,此刻的他,不再是追逐敌人的部族勇士,只是一位提及家人便眉目生辉的丈夫与父亲。

“那支白玉簪,是芙妤及笄时长公主赏的,她一直收着,偶尔重要日子才戴。”黑梓解释道,语气转为坚定,“‘沙狐’此人危险,所图不明,那簪子更不能落在他手里。我必须追回来。”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沙漠中的白杨,重新佩好弯刀。“多谢二位告知。北边近来不太平,黑风峡一带尤甚,夜间时有诡异绿火闪烁,与旧日羌荼邪祟传闻相似。二位若非要事,不妨谨慎。若需相助,可往黑水部族方向,提及我的名字即可。”

他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在马背上再次抱拳:“告辞。愿二位北上顺利,或许他日,能在黑水部族款待二位,尝尝芙妤的手艺。”言罢,朗笑一声,轻叱座骑,黑马如离弦之箭,向着荒原深处驰去,扬起一道笔直的烟尘。

穆珞与叶璃目送他远去。黑梓的出现,像一阵明朗而劲健的风,吹散了北地荒凉带来的些许萧瑟。他的故事里,没有生离死别的沉重,只有跨越山海、扎根大漠的生机与圆满。

“琉璃皇城,长公主府……”叶璃若有所思,“听起来,像是被重重锦绣包裹着的另一个江湖。”

穆珞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无论哪个江湖,能寻得同心之人,将日子过得开阔而坚实,便是好江湖。”

他们继续北行。黑梓的身影已不见,但他留下的信息与那份明亮的生活气息,却让前路显得不那么苍茫莫测。风依旧吹着,带着远方的沙土味,也仿佛带来了一丝隐约的、属于帐篷与炊烟的暖意。

127、黑梓离去后留下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荒原的风便卷着更深的寒意扑面而来。穆珞与叶璃继续北行,脚下的土地愈发坚硬,碎石混杂着沙土,远山呈现出铁灰色的冷峻轮廓。黑梓提及的“诡异绿火”与“沙狐”的踪迹,如同无形的丝线,将他们北上的路途与这片土地潜藏的过往悄然编织在一起。

他们并未直奔黑风峡,而是依着黑梓隐约指出的方向,朝着东北方一处有水源标记的废弃戍堡遗迹行去。据黑梓说,那一带是往来旅人有时歇脚之处,或许能碰到其他知情人,也便于观察远方黑风峡的动静。

傍晚时分,那座土黄色的、半倾颓的戍堡出现在地平线上。墙体被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堪,只剩下几段矮墙和一座瞭望土台倔强地立着。走近了,却发现里面已有火光闪动,夹杂着低低的说话声。

两人在残墙外稍作停顿。穆珞凝神感知,里面约有四五人,气息粗重不均,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并无黑梓或“沙狐”那种精悍或孤峭之感,更像是普通商旅或牧民。

他们转过断墙,踏入堡内残存的院子。院子里生着一堆篝火,围坐着四个男人,正就着火光啃食干肉,低声交谈。见到穆珞与叶璃进来,几人立刻停下话头,警惕地望过来,手不自觉摸向身边的短刀或木棍。待看清来者是一对气度沉静的年轻男女,不似匪类,神色才稍缓。

一个年长些、面皮黝黑如枣的汉子开口道:“二位也是赶路的?这地方破是破了点,还能挡挡风。若不嫌弃,火堆旁还有地方。”

穆珞抱拳:“多谢。我夫妇二人北上访亲,路过此地,叨扰了。”

叶璃微微颔首,与穆珞在火堆另一侧寻了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下,取出自己的干粮。那几人见他们举止有礼,渐渐放松,继续低声交谈,只是声音压得更低。

穆珞耳力敏锐,依稀听到他们断续的言语:“……那绿光又出现了,比上回离官道更近……”“……都说跟老羌荼人的祭坛有关,那地方邪性,牛羊都不敢靠近……”“……前两天好像看到个灰影子往那边去了,没看清,跑得飞快……”

果然是在谈论黑风峡异状与灰衣人。

叶璃借着拨动柴火的机会,轻声向那面皮黝黑的汉子问道:“这位大哥,方才听你们说起绿光,可是前方黑风峡一带?我们北上必经附近,不知近来可还太平?”

汉子叹了口气,摇头道:“小娘子,太平是不太平了。那绿火隔三差五就冒出来,飘忽不定,有时还在老沙窝子那边。都说几十年前羌荼人在那儿搞过鬼祭,怕是阴魂不散。最近经过那附近的商队,都说夜里心里发毛,牲口不安。几位要是没什么急事,最好绕远些,或者等白天结伴快些通过。”

另一年轻些的同伴插嘴道:“何止绿火!还有人看到过奇怪的石堆自己动!还有说听到过古里古怪的念咒声,听不懂,听得人头皮发炸!”

“石堆?”穆珞抬眼。

“是啊,老沙窝子那边,本来就有不少乱石头,风沙大,地形常变,不稀奇。可有人说,看见石头像活了一样,慢慢挪位置,摆出些怪模怪样的图案。”年轻人说得自己也有些发怵。

穆珞与叶璃对视一眼。这描述,听起来不像单纯的自然现象或鬼魅传闻,倒更像某种残留的、与地脉或古老阵法相关的异动。

正说着,堡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堡外。火光映照下,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是个穿着破烂皮袄的瘦小老者,满面惊惶,胡子都在抖。

“鬼……鬼火!吃人的鬼火!”他语无伦次,指着来时的方向,“追……追过来了!”

院内几人霍然站起。年长汉子抢到断墙缺口处向外张望,脸色一变:“不好!真是绿火!好几团,往这边飘呢!”

众人顿时慌乱起来。那后来的老者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穆珞与叶璃起身走到墙边,只见远处荒野上,数团幽碧色的火焰正无声无息地飘浮着,朝着戍堡方向缓缓移动。火焰不大,却绿得瘆人,映得周围沙石都泛着诡异的颜色,确实不像寻常野火,更无燃烧的噼啪声,寂静得可怕。

“快!把火弄旺些!鬼怕火!”有人喊道,慌忙往篝火里添柴。

穆珞凝神感知。那绿火并无炽热之意,反而散发出一种阴寒、污浊的气息,与当年北漠孤城外羌荼白骨祭坛的邪能颇有几分相似,只是稀薄驳杂了许多。它们移动看似缓慢,实则带着一种捕捉生灵般的恶意轨迹。

叶璃也感应到了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她指尖微动,体内温润之力流转,本能地生出排斥与净化之意。

几团绿火已飘至堡外数十丈处,忽明忽暗,仿佛在逡巡。篝火的光亮似乎对它们有所影响,它们徘徊着,不再靠近,却也不离去,如同窥伺的幽瞳。

“这样不是办法,”年长汉子咬牙,“等天亮了或许能散。大家聚在一起,别落单!”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众人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并非地动山摇那种,而是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猛地拱了一下!碎石哗啦啦从残墙上滚落,篝火的木柴弹跳起来,火星四溅。

“地龙翻身?!”有人惊呼。

震动只持续了一瞬便停止。但院中所有人,包括穆珞和叶璃,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阴冷、更沉滞的邪气,自地底深处弥漫上来,与堡外那些绿火隐隐呼应。原本被篝火阻隔在外的绿火,猛地一下膨胀、亮起,竟开始加速向戍堡飘来!

“完了!”那瘦小老者绝望地闭上眼睛。

穆珞眼神一凝。这绝不仅是残留邪气作祟,地底那一下异动,更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惊动,或是被有意引动。他想起灰衣人“沙狐”在此地的活动,想起王老三和黑梓的警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人,或许就是那“沙狐”,在试图激活或利用这片土地上残留的羌荼邪阵之力!

不及细想,最近的一团绿火已飘至断墙缺口处,阴寒之气扑面。一名离缺口最近的年轻旅人惊恐之下,挥刀砍去,刀身却径直穿过绿火,如同砍中虚影,而那绿火顺势一扑,竟沿着刀身蔓延而上,直噬其手臂!那年轻人惨叫一声,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幽绿冰霜,颓然倒地,面色青黑。

篝火旁的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第二团绿火即将扑入的刹那,穆珞动了。他并未拔出兵刃,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掌虚虚向前一按。体内那“太初”之力随心意流转,并非刚猛外放,而是在他身前布下了一层极其柔韧、恍若无形的“气域”。这气域带着调和与疏离的意蕴,仿佛在自身与那阴邪绿火之间,划下了一道天然的界限。

绿火撞上这无形气域,如同水滴撞上滚烫的油面,嗤啦一声轻响,猛地向后弹开,碧色黯淡了不少,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细微的尖啸,飘忽不定,竟不敢再轻易靠近。

叶璃同时扶起那倒地青年,掌心温润之力透入其手臂,驱赶那阴寒邪气。青年手臂上的幽绿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只是依旧昏迷。

院中其余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年长汉子反应最快,连忙招呼同伴将伤者移到火堆旁,再看向穆珞与叶璃的目光,已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

穆珞无暇他顾。他维持着身前气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堡外剩余的绿火,以及更远处深邃的黑暗。地底那股沉滞的邪气并未消退,反而在缓缓增强,与绿火之间的联系也越发明显。他能感觉到,在那片被称为“老沙窝子”的方向,似乎有一个“源头”,正在被什么东西牵引、搅动。

今夜,恐怕无法安然度过了。而那个引动这一切的“沙狐”,或许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或者正进行着更危险的图谋。他与叶璃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明了:探查真相,恐怕要提前了。

128、戍堡内的篝火因方才的混乱明灭不定,映着几张惊魂未定的脸。穆珞维持着身前那层无形气域,幽绿火焰在堡外数丈处飘摇不定,如同被无形屏障隔绝的鬼魅之眼,阴寒之气虽被阻隔,但那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恶意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地底传来的那下剧烈悸动后,余波并未完全平息。穆珞能感到脚下传来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震颤,仿佛地脉深处有无数细小的锁链在挣动,又像是某种庞大而沉眠的东西在不耐地翻身。这震颤与堡外绿火的明暗闪烁隐隐同步,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节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或者被强行拉扯出沉睡之地。

叶璃已将那青年手臂上的阴寒邪气驱散大半,喂他服下方沐准备的宁神丹丸。青年悠悠转醒,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无那骇人的青黑死气,只是充满惊惧。他看向叶璃与穆珞,嘴唇哆嗦着想道谢,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年长黝黑的汉子,名叫阿拓,此刻强自镇定,对穆珞深深一揖:“多谢二位高人相救!我等……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他身后的同伴也纷纷行礼,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穆珞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注视着堡外。“此地不宜久留。地脉邪气已被引动,这些绿火只是表象。真正的源头,恐怕在老沙窝子深处。”

阿拓等人脸色更白。“可……可外面那些鬼火……”

“暂时被阻。”穆珞言简意赅,“但它们不会一直徘徊。地底那东西若完全醒来,或者引动它的人达到目的,此地立成险境。”他看向叶璃。

叶璃点头,低声道:“地气污浊阴寒,与我等力量相冲。留在这里,如置身毒沼边缘。”

两人心意相通,瞬间有了决断。探查真相、阻止邪阵复苏,已非可选,而是迫在眉睫。那“沙狐”引动此地异变,目标恐怕不小。

穆珞转向阿拓等人:“你们可知,除了此处戍堡,附近可有更稳妥的躲避之处?最好是地势较高、岩石坚固之地。”

阿拓急思片刻,猛地想起:“往东约十里,有一片‘风吼岩’,是许多年前地动后留下的乱石山,岩石坚硬如铁,中间有天然石洞!我们有一次遇上沙暴,曾在那里躲过!”

“好。”穆珞果断道,“稍后我会设法引开这些绿火片刻,你们立刻带受伤的同伴,骑马全速赶往风吼岩,进入最深处的石洞躲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天亮前都不要出来。”

阿拓又惊又急:“那二位恩人……”

“我们需往老沙窝子方向一行。”穆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事不解决,你们即便逃到风吼岩,也未必安全。”

阿拓知事态严重,不敢再劝,只是重重点头:“恩人保重!若……若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

“平安躲好,便是帮忙。”叶璃温声道,递过一小瓶药粉,“此药可驱散寻常阴寒邪气,入洞后洒在洞口少许。”

阿拓珍重接过,招呼同伴迅速收拾,将受伤同伴扶上马背。

穆珞闭目凝神,体内“太初”之力加速流转,与周遭被邪气侵染的天地之力艰难调和。他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吸引那些绿火、又不会让它们察觉是陷阱的“诱饵”。

片刻,他睁开眼,对叶璃低语几句。叶璃会意,指尖微动,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生机之力,如同初春柳梢最嫩的一点新芽气息,自她指尖悄然逸出,萦绕在穆珞身侧。这气息对生灵有滋养之效,但对靠吞噬生灵阴气或负面能量存在的邪物而言,却如同黑暗中最纯净的一缕光,既是诱惑,也是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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