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一声不吭,从医箱中取出金针,准备寻穴。她从小便被外祖父逼着学医,加之母妃对自己的期望也很高,所以温轻慕早已对这穴位了如指掌,若是寻常的医者,找穴位估计还要找老半天,但对温轻慕来说,已是纯熟无比,如家常便饭一般。
“接下来会有些疼,一定要忍住。”
而那男子却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了他那眸子,垂头不语。
南国安平公主,人人都说她是国之丑女,且十分粗鄙难堪,为何如今却会这般美若天仙,才华横溢?人人都说她胆小如鼠,且十分懦弱,为何如今这般胆大,遇到这等事临危不惧?这让男子第一次认识到了流言蜚语的虚假性。
而温轻慕此时并不知道男子心理在想什么,她此时正在认真的寻找穴位,然后入针,她黛眉轻蹙,红唇紧闭,不由得想让人去抚平她那秀眉,让那红唇有出一丝笑的弧度。
随着金针插入穴,背部的伤口伤口开始流出深紫色的血,好不渗人,温轻慕也是看惯了这些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么一会儿,伤口上的血迹便越发的多起来,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板上,如绽开的血花般妖冶,就这样一直流着,温轻慕心里知道,若是体内还有余毒,便是大不利,身体脾脏会受损,与其慢慢地治疗,不如一次性将毒血全都放出来,只是过程会比较痛苦。
而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失血的原因,他的脸庞变得苍白无比,如死人的那种白一样,他的额上不断冒着汗珠,同这毒血,一同滴落在地,房间内安静无比,也就只能听到那滴滴的声音,在男人的面罩下,原本那性感的薄唇,已然血淋淋一片,但他还在继续咬着。
直至毒血越来越少,深紫色已完全变为鲜明的红色时,温轻慕才悠悠地取出了金针,小心翼翼地用毛巾为男子擦拭伤口,避免那有毒的血感染到了其他的伤口处,直到已经没有血流出,温轻慕才慢慢地从她那医箱的最底层,取出了一瓶药,哎,不是她小气吝啬,是这雪莲膏的确是千金难求的,用之材料全是最上品,那雪莲也是郯山之巅的千年雪莲,味道极好,做出来的药膏更是可以止血化瘀,美容养颜,散寒除湿,这可是全南国就她有呢,不过……外祖父从她儿时便教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温轻慕还是舍不得得抠出一些药膏,尽数涂抹在男子的伤口处,她的心在滴血啊!紧接着温轻慕便立刻拿出纱布替他包扎,切不可浪费这药的功效啊。
虽然她不认识这个男的,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医者就是如此,尽管这伤,是治好了,但是仍残留在身体各处的毒,只能靠药了,她这没有那么多的材料,所以她只管治好他,至于药,温轻慕列了个单子,递给了男子,让他按照上面的药材去医馆去抓。
而且现在是深夜,自己又是身处摄政王府,不比自己在南国,若是大半夜出去找药,被巡夜的侍卫看到了可就不好了,她的清誉可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而且现在可是洞房花烛夜,虽然摄政王还未来,但是却随时可能进来,若是让他给瞧见了,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他还是快些离开,自己才不用这般的胆战心惊的害怕着。于是温轻慕便开口道,“你体内的毒还尚未完全流出,按照这个方子,每日三顿,喝上个十天半个月便好了。还有,为时不早了,你该走了。”
温轻慕也不知自己怎的,说的时候脸竟红了,双腮如同上了厚重的腮红般。
男人闻言后,抬起头来,便正好瞧见女子那红脸蛋,明明害羞地不得了,却还在装着镇静,嘴角也不由得噙出了一抹笑,此一笑,甚是邪魅。男子缓缓起身,便只是一瞬,便消失在了温轻慕的眼前,只有那在屋檐上残留的一抹黑影……
“还真是冷淡,连说句谢谢都不会。”温轻慕见男子便这样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心底不由得有了一丝气。随即,便踏着步子,撩开了帷幔……
夜很长,一切的喧闹都归于平静,在无尽的黑暗下隐了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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