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指尖的冰纹瞬间抛出,霜色狐尾卷起的同心锁骤然分化出万千光丝,如蛛网般缠向玄色道袍老者的饕餮魂幡。
“雕虫小技罢了!”玄色道袍老者冷笑一声,“小丫头,绯色魔尊或许教了你这一招,不过她有没有告诉你怨别离对修炼无情道之人是无用的!”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白凌转头跳向更高处,“怨别离或许对你没用,不过爱如恨对你的作用可是加倍的!”
白凌话音未落时,指尖冰纹突然逆转为血色脉络,霜色狐尾竟在半空绽开六瓣妖异花火。那些本如蛛网的光丝骤然染上赤红,万千光丝在接触饕餮魂幡的刹那,竟如活物般钻入幡面缝隙。
“什么!”玄色道袍老者防不胜防,一时之间竟敢受到心如刀绞之痛,玄色道袍老者猛地倒退三步,饕餮魂幡上的兽纹竟如沸油泼雪般消融。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赤红光丝在魂幡内部横冲直撞,每一道都裹挟着焚心蚀骨的爱恨之力——那不是寻常咒术,而是将爱如恨拆解成万千执念碎片,专破无情道修士的元神壁垒。
“太好了!”天眠开怀大笑,“这下天庭败局已定!”
“未必,天庭绝对不止这几位九星主宰,其他的九星主宰只是被暂时牵制罢了,持久战我们不是对手。”赵蔀彩分析道。
白凌闻言眸光一凝,“我知道,我会尽可能速战速决的!尝尝这个吧!情道杀招,劫缘引·三生缚!”
话音刚落,指间同心锁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霜色狐尾猛地拍向虚空,竟在天地间扯出三道重叠的光影漩涡——最外层是缥缈的白雾中浮动着无数破碎的红线,中层如燃烧的业火翻涌着爱恨嗔痴的残影,最里层则凝结着玄色道袍老者前三世的清晰虚影。
前世作为儒生冷眼旁观的师妹投河,再前世身为将军亲手斩落的叛将首级,以及这一世的因恐惧而抛妻弃子,三重叠影如走马灯般在老者周身飞旋,每道虚影都伸出半透明的手臂死死攥住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三生石的投影?!”老者瞳孔骤缩,魂幡上的饕餮图腾竟开始渗出类似血泪的黑液。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的失败是必然的!”
白凌足尖猛地踏碎虚空,狐尾卷起的血色光丝如灵蛇般绕上老者脖颈,“你用无情道斩断的孽缘,如今都成了锁你的链!”
话音未落,三生虚影突然同时张口,将老者胸前爆出的玄色道元尽数吞噬——那些被他弃如敝履的妻离子散画面,此刻竟在光丝中凝成实质的锁链,从他道基深处狠狠拽出三缕漆黑怨魂。
饕餮魂幡“咔嚓”裂开数道缝隙,幡面兽纹渗出的黑液突然化作无数哭嚎的faces,全是老者三世中被辜负的冤魂。
“不!怎么可能!你的情道境界根本没有到达无上!怎么可能释展出这种招式?”玄色道袍老者的恐惧进一步加深,他无法理解白凌是如何做到以情道圆满境界释展出此招。
“蠢货!谁和你说这是纯粹的情道招式了!我的魂道境界同样是圆满,这一招是以情道为主魂道为辅的招式,我的情道境界所未无上境界,但我的魂道境界同样是圆满补足了这招的威力。”
“现在你的实力是不十不存一了吧?那么一切都该结束了!”白凌深吸一口气,“魂道杀招,摄魂夺魄!”
白凌指尖骤然迸出九道幽蓝魂火,霜色狐尾猛地卷成漩涡状,将漫天光丝聚成狰狞的魂手虚影。
那只由万千执念凝成的魂手穿透老者崩解的道袍,五指直接扣向他眉心识海——每根指尖都燃烧着魂道特有的蚀灵之火,正疯狂灼烧他与饕餮魂幡的元神连接。
“不!我的力量!”玄色道袍老者周身魔焰狂舞,却被蚀灵之火灼得滋滋作响,他眉心识海处爆出刺目黑芒,三世记忆碎片如流星般逆向冲出,竟在魂手表面凝成层层铠甲。
白凌见状冷笑,狐尾猛地一振,魂手五指突然炸开万千魂丝,如毛细血管般钻入老者元神缝隙。
“你的记忆?现在是我的了!”魂丝触碰到元神核心的刹那,老者三世经历如潮水般涌入白凌识海:儒生夜读时偷藏的师妹绣帕、将军帐中被血浸透的降将兵符、道人密室里锁着妻儿骨灰的檀木盒。每段记忆都裹着浓稠的悔恨与恐惧,在她元神中撞出刺目火花。
随着吸收了玄色道袍老者的灵魂与道蕴,白凌成为晋升为九星主宰,白凌周身突然爆发出红蓝双色灵光,十道狐尾在灵光中寸寸蜕变——霜色绒毛渐染琉璃光泽,尾尖凝结的咒印化作流转星图。
老者溃散的元神与道蕴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她识海,那些被无情道斩断的爱恨执念,竟在她魂道与情道的熔炉中重铸成九枚魂晶,分别嵌入十尾尖端。
“九星,成!”白凌再次睁开双眼,体内的道蕴之力与刚才相比已经不是一个量级,“蔀彩~”直直倒入赵蔀彩怀中。
白凌十尾骤然收敛,红蓝灵光如潮水般退入体内,指尖的魂火与冰纹同时熄灭。
她晃了晃神,眼前突然浮现出老者三世记忆的重影,喉头一甜便直直向后倒去——赵蔀彩慌忙上前半步,双臂稳稳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却触到她后背滚烫的道纹正在急速降温。
“凌儿,辛苦你了⋯⋯”赵蔀彩伸出狐尾接住白凌,“累了吧⋯⋯”
“嗯,让我休息一会儿⋯⋯”赵蔀彩的狐尾轻轻圈住白凌腰肢,霜色绒毛间溢出的玄黄灵力如暖雾般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嗯哼~”白凌变回白狐在赵蔀彩怀中哼哼唧唧,赵蔀彩低头时,怀中的白凌已化作巴掌大的霜色狐狸,十尾蜷缩成毛茸茸的球,唯有尾尖的魂晶还透着微光。
他狐尾轻扫,将琉璃罩化作暖巢,玄黄灵力在巢中凝成软垫,小狐狸却偏要拱进他道袍衣襟,粉鼻蹭着他心口的咒印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天眠举着琉璃灯凑近,见小狐狸耳尖还泛着证道时的绯红,尾巴上的魂晶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这是⋯⋯能量消耗过大退回原形了?”赵蔀彩指尖拂过狐狸耳背,那里果然少了道心印的痕迹,唯有眉心一点红痣如情劫烙印般醒目。
“嗯,容她粘着我吧!”赵蔀彩垂眸时,掌心的小狐狸正用尾巴卷住他的食指,粉爪无意识地轻拍他心口的咒印,那处咒印与她眉心红痣遥相呼应,在琉璃灯的光晕下泛着微光,仿佛情与魂在道基深处悄然共鸣。
“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方天乐轻笑一声,“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赵蔀彩指尖微顿,垂眸看了眼衣襟里睡得正酣的小狐狸,她十尾无意识地缠紧他的腰带,尾尖魂晶随呼吸明灭。
琉璃灯的光晕映在他道袍的玄黄咒印上,与小狐狸眉心红痣连成一线,竟在虚空中织出半枚同心锁的虚影。
“或许已经58年了呢?”赵蔀彩指尖拂过白凌毛茸茸的狐耳,霜色绒毛在琉璃灯下泛着微光,耳尖那抹未褪的绯红恰好蹭过他道袍上的玄黄咒印。
怀中的小狐狸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十尾无意识地卷住他的手腕,“蔀彩~”赵蔀彩指尖一顿,垂眸见小狐狸在怀中蹭了蹭,十尾轻轻拍打他手腕,尾尖魂晶映出细碎的光。
赵蔀彩指尖轻颤,低头见小狐狸在怀中蹭出细碎呜咽,十尾尖的魂晶忽明忽暗,映着他道袍咒印的光。
“我在呢。”他用狐尾圈住她抖颤的身体,看她粉爪勾住自己袖摆冰纹。
“爸爸妈妈好恩爱哦……”赵向雪睁了睁眼,看向赵元新与赵念彩。
“对呀,妈妈好像在粘着爸爸呢⋯⋯”赵念彩点了点头。
赵蔀彩低头时,怀中的小狐狸突然抖了抖耳朵,“宝贝们,不许笑话妈妈哦~”
“哈哈,妈妈变回狐狸后好可爱哦!”赵向雪与赵念彩扑向白凌,用尾巴扫了扫母亲。
“哎呀,小家伙们,妈妈被你们扫傻了!”赵蔀彩刚说完,怀中的小狐狸突然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