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丽怆子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办完就走,真是该死的直接!
她试图爬起来,扯到了下体,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恶狼!浑蛋!”
她躺在床褥上,嗓音嘶哑的喊。
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差点儿没给气得烧昏脑子。
洁白的皮肤上遍布着红色的吻痕和牙印,还有被捏出来的淤青。
“嘶……”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看了看外面的太阳。
马上要中午了。
强忍着痛楚,她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双腿打颤,黏黏糊糊的。
这种丢人的事情不能被人发现……
她想了想,撕下了一节白布,用过夜的茶水沾湿,擦了擦已经干掉的血。
那个臭小子要开荤,找我干什么!
混蛋!混蛋!混蛋!
她在心里把他骂了个万儿八千遍。
身上的这些印记没有五、六天是根本没办法消下去的,这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到办法。
等到下一次见到他,看她不宰了他!
岛宿此时正在飞鸟宫。
他并没有给渡部景人打招呼,就先行离开了。想起他昨晚的表情,相信也是知道些什么,他也就不便去打扰了。
只不过……
他又想起了大丽怆子。
昨天晚上他下手重了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估计正躺在床褥恼羞成怒的大骂自已吧。
嗯……这也是意料之中。
毕竟对她做了那种事情,还不辞而别。
再过十几天,就是大当祭。
等办完正事之后,再提婚事吧。
昨晚……
想起了她柔软的身体,洁白的皮肤,痛苦的呻吟……还有那令人疯狂的血液味道。
嘻嘻!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心里很是愉悦。脸上多了一抹颜色,越发显现出惊人的艳丽。
不过……
他微微收敛了心情。
那个与已谕相好的烂女人,如今更是危险。
最近她被人看的严严实实的,他也无从下手。
大尝祭当天的仆从应该是其中在主殿的位置,看守女眷的应该会减少一些,也许会为他提供一点机会。
已谕一但在皇位上立稳脚根,就势必会再一次迎娶同父异母的姊姊来当自己的妃子,而丽罗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了。
啧!
他不耐烦地侧过了身体,后背靠到了墙上。
女人的事情真麻烦!
尤其是争风吃醋、心机深沉的女人。
而且这种女人一旦拥有了地位,她就可以肆无忌惮,迟早有一天会把他的异于常人的能力给透露出去。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但这就会更危险。
皇帝看谁不顺眼,一道指令直接就能把他给抄了,虽然说他没有那么弱,但总归还是为以后带来了很多不便。
那种妖言惑众的女人,也就只配跟无脑的昏君凑在一起。
但如若不主动,灾难来临的也许就会更快。
哼,真是步步惊心……
渡部景人坐在正屋,单手扶额,眼中布满了血丝。
昨晚他一夜未眠。
脑中充满了当年王子的哭声,以及枝藤公主的临走前说的话,不断的交织在一起,扭曲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样子,我还是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
“ 因为当我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所以,我只看得到你……看着你抛弃了我,走上了另一条路……再也没有回头……”
“真好,我们也有孩子了呢……这下子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对不起,对不起……”
眼前的身影仿佛与记忆中的重叠,让他清醒了过来。
“父亲。”
大丽怆子坐在了他的身边,叫他。
他勉强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双眼直视自己的女儿。
“你是不是和岛宿王子昨晚在一起了?”
父亲知道了?
算了,迟早也得告诉他的……
“是。”
她吐出这个字,就低着头,等着他的责骂。
骂她不知羞耻、不矜持……
但没有想到他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竟然还笑了。
“没错,没错……”
他笑得愈发肆意,用手捂住了脸。
“是我欠他的,是我欠他的,现在却要我的女儿来偿还……”
她对他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却又听得云里雾里。
欠他的?我的女儿来偿还?
父亲是怎么了?难道是被自己给气迷糊了吗?
虽然说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感多少还是丢了渡部氏的面子。
而且对方还比自已小五岁……
啊啊啊啊啊,真是难办……
大当祭马上就要举行了。
这个祭是由“当伊节”发展而来,是独有的登基仪式,皇帝须在十二月底举行,从下午巳时开始,到第二日凌晨鼠时方可结束。
时明天皇身着纯白色羽衣,地上铺的毯子上洒满了叶薦,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皇后穿着五重衣,一头长发被金簪还有各种饰物缀得满满当当,鬓间还插着一小枝叶薦,庄重间又透着一丝生机。
皇后的手搭着皇帝的手,两人缓慢且严肃地走向祭台,身后是王子与公主们,按照年龄顺序排成两队,再后面就是朝堂上受宠的大臣以及家属们。
岛宿就站在王子的第三位。
丽罗就站在他身后不远,他可以看到她脸上异于常人的表情。
嫉妒且扭曲地暗暗盯着皇后看,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怨一样。
虽然是低着头,但他却能看到所有。
心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看向了身边的人。
来美就在他右手边。
她不敢抬头看身边的这个妖怪,手有意无意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呵呵。
今天的这个夜晚,或许会过的很不错呢……
走完接下来的一些仪式,就到了舞乐的节目了,这是人们最关心的一个过程,因为舞娘一般都是大臣之女和未出嫁的公主,皇帝将会从其中挑选一个美人儿做侧妃,如果被选到,那可就真的是飞黄腾达了。
这也是岛宿破坏整场祭典的关键所在。
欢快的鼓乐响起,身着彩衣的舞娘们出场。
“喔喔喔!”
大臣们对着舞娘们抛媚眼。
大丽怆子觉得一阵恶寒。
幸好在此之前,父亲没有决定让她上场……
这群男人的眼神个个都如狼似虎……
她悄悄地抬起眼,看向了岛宿。
他正闭上眼晴,不知在想些什么。
呼……
不知为何,她松了口气。
舞娘们围成一圈,拨弄着乐器。
丽罗公主位于中央,打扮得更为花枝俏丽。
用意显而易见。
而皇帝也好她这一口,自从出场就一直盯着她。
当所有舞娘们做出一个向上跳跃的姿势时,岛宿心神一动。
对!就是现在!
“嗡!”
大丽怆子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惊愕的抬头看向了他。
丽罗正娇媚地向上踢腿,忽地觉得一阵眩晕,脚一个没站稳就猛地摔倒在地。
接下来的舞蹈也都被她给打乱了。
身上带的首饰扎得她生疼,一个没忍住哭了出来。
气氛真的是十分尴尬。
“好了好了,来人呐,把丽罗公主扶下去。”
皇帝单手扶额,无力地吩咐道。
有两个宫女过来,想要扶着她下去,却被她一把甩开,哭着跑了出去。
皇帝的计划被打乱了,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把她纳入后宫,结果她却不珍惜这个机会,还在群臣的面前出丑……
丢脸,真是丢脸!
岛宿看着她跑了出去,想着如何动手。
今晚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种看重面子、喜欢虚荣的女人一定会十分生气,折磨仆人来泄愤,他扮成宫女潜入,简直万无一失。
因为出了这茬子事,后面的进程都仿佛加快了许多,不知不觉间,月亮已升至中空,祭典散场。
岛宿本就没有带仆人来,飞鸟宫又离皇宫远,所以没有人会与他同行。
他骑着马来到一个附近的小树林,将马拴在了大树干上。
把绑着头发的带子扯开,又重新编了一个发髻,换上了宫女的衣裳,将马上携带的刀刃绑在了大腿上。又用草汁涂了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遮住了雪白的肤色,这才进宫。
公主们所住的行宫之中。
他跟在一帮宫女队伍的最后,来到西殿内。
“怎么办?丽罗公主一直在摔东西!”
“公主的心情又不好了!”
“怎么办呐?刚才都砸伤好几个姐妹了!”
宫女们都在低声议论。
一个老妪在远处高声大喊。
“赶快过来个人!帮公主更衣!”
岛宿身边的女人们都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隔着衣服摸了摸刀刃,传来的尖硬触感让他格外兴奋。
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机会!
“我来吧。”
他低头走了过去。
大丽怆子本想再祭典过后好好的揭露他的罪行,结果刚结束,就发现眨眼就不见人了。
好哇!是做贼心虚吗!
跟只兔子一样,溜那么快干什么?
本来还想好好的坑他一把,这次却被他逃过去了。
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
她在心里破口大骂,脸色十分不好。
渡部景人看到了自家女儿的这幅模样,不禁苦笑了一下。
这一切都是天意。
那么,今晚就去飞鸟宫吧,将一切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