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七百五十七年,八月十日。
整个皇宫都人心惶惶。
源明天皇十几天前突然暴毙而亡,时年四十岁。
葬礼举行当天,大臣们都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
“皇帝不是死于疾病,脖子好像被掐断了!”
男子摸着自己的脖子,往右一掰。
众臣们纷纷打了个哆嗦。
“天啊!”
“皇帝本就是作风非常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些东西报复了?”
一个年长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葵臣,麻烦你不要再造谣了。”
“皇帝有没有立继承人呢?”
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关心这个问题。
“嗨,三年前就有啦!是已谕王子。”
“三年前?已谕王子好像今年才二十二吧?”
“二十二又怎么了?先皇即位的时候还要再小一点……”
“嘘,别说了,王子公主们都到了。”
众臣们都翘首以盼。
源明天皇有三个妃子。
渡部桐郎女、藤原小美子、源美女郎子。
一名貌美的女子手里牵着孩子,默默地抹着眼泪。
“源妃才二十多岁吧?”
“这么年轻就守寡了?”
“小声点……”
已谕跟在她身后。
“已谕王子。”
大臣们纷纷行礼。
“兄上,孩子们呢?”
一名清丽女子来到他的身边。
女子是穗部公主,已谕王子的正妻。
“我已将孩子们安置好了,过会儿走的时候直接上轿……”
“父亲!”
已谕王子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片古,我不是说了你要和令美待在一起吗?”
看上去不过五岁的男童,手里还牵着个年龄相仿的女童,歪了歪头,一脸呆萌的说:“没错啊,我把妹妹也给带来了。”
听到这父子二人谈话的大臣都轻笑出声。
“好了好了,穗部你先带着孩子们上轿子吧,不然还真会担心等会儿再发生什么事。”
一旁的丽罗公主看着穗部牵着两个孩子走远了,示意已谕借下耳朵。
“兄上,岛宿他来了吗?”
他的神色变了变。
“那个孩子性情古怪,但这种事情还是要出来的,谁知刚进来就不见人了。”
“马上就要出发了,岛宿也真是的。”
丽罗用衣袖半掩着脸,十分不耐。
“嘻嘻嘻嘻嘻……”
她吓了一跳。
“兄上,有人在笑。”
已谕有些奇怪:“你听错了吧?”
她没有答话,往衣服里又缩了缩身体。
但愿是她听错了。
已谕在屋里扫视了一圈,不仅扶额感叹。
“渡部大臣又出什么情况了?”
“听说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今天没来。”
一办到正事,一个个都靠不住。
“已谕王子,不能再等了,出发吧!”
问口的侍从喊道,开始奏起哀乐。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起轿,出发!”
西元七百五十七年,八月十日,源明天皇葬于石汀陵。
在安置灵柩的时候,穗部公主伤心的尤其厉害。
“母亲,你别哭了。”
片古和令美抱着她的大腿,在一旁软绵绵的劝慰。
“祖父的逝世,让你们的母亲很伤心呢。”
已谕在一旁说道。
“兄上,你不伤心吗?”
穗部抹着眼泪,哭的四肢都有些发软。
他轻轻一笑。
若是伤心就可以重头来过,世上就没有值得人伤心的事了。
“咦?怎么这么沉?”
搬运的仆从有些疑问。
“可能是里面的陪葬物多放了些,不打紧的。”
他们将灵柩放进了墓间里。
葬礼马上就结束了,他转过头去,却发现丽罗不见了。
“丽罗,丽罗!”
他拨开人群,想找到她。
“已谕,不用找了。”
他的身体僵了僵。
“岛宿!你把她带去哪儿了!”
不远处的大树枝丫上坐着一个人。
眉眼细长,肤色白皙,面容妩媚,穿着一身黑印红花的长衫,轻轻的摇晃着腿。
他嘻嘻一笑,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长发:“我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她说我的坏话,我把她给扔进灵柩里了。”
他闻言,二话不说立刻冲进了墓道里。
“兄上你做什么!”
“王子!”
已谕顾不得其他的,撞开了墓门。
丽罗就躺在棺材旁一动不动。
他连忙上前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接着怒火就冲上了天灵盖。
抱着她走出墓道,众人皆吓了一跳。
“丽罗公主!”
他安排人先把她送上了轿子,直接怒气冲冲的跑到了树下大喊:“你还躲!知道犯了多大的错吗!”
“嘻嘻嘻,谁让她先说我坏话的?我不直接杀了她就算仁慈的了。”
人们纷纷惊悚得汗毛直立。
“哗啦!”一声,岛宿从树上跳下来,甜甜的微笑着,向人们走来。
太像了……
人们纷纷倒吸冷气。
“ 兄上,这可怨不得我。”
岛宿“嗡”地一下子控制了已谕的精神。
说吧,说吧!
“今日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臣子们先回去吧,王子公主们留在殡宫里。”
“兄上,丽罗她该怎么办?”
穗部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
“让她去死吧!”
已谕瞪了她一眼,眼球外凸,神色恐怖。
她被吓得跌倒在地,不敢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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