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中的既得利益者绝对不会坐视我分享他们原有的权力(试问如果有人来要求和你分享你老婆的过夜权,你会作何反应?废话,当然是打他个一佛升天二佛出窍),更何况我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篡权?
也许暂时他们会被我的强势压制住,但如果不及时根除隐患,他们就会像雨后的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头来给我找麻烦,并不惜用鲜血捍卫自己的既得利益。
当然,那是别人的鲜血,既得利益者都是食脑多过动手的聪明汉,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冲锋在前了。
所以我相信:用现在少量的流血来预防将来大面积的流血,比较划算。
所以说:“乘他病要他命!”
我下定决心一举拔除龙飞帮的上层,然后再扶助一个傀儡坐上帮主的宝座,以应付一切外部的事务。
既然是傀儡,那就不能太有头脑,性格越是直来直去,反倒越有利用价值。因此我选择了李嚣,虽然看这个小子也挺不顺眼,但矬子里拔将军,凑合了!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首,半日之前他们还是叱诧风云的龙飞帮天王,而此时却只是一团垃圾,做地肥都没人要!
真是世事变化莫测啊!
该做的最后工作必须是得做的,我不介意自己痛打落水狗!
死死地盯住龙飞帮主的眼睛,我用娓娓动听的声音下达了冰冷无情、甚至略带嘲讽的死亡通牒说:“自我了断吧!难道还要别人来动手么?好歹你也曾经当过一帮之主,早就应该有翻船玩完的觉悟了吧!怎么?还没活够!那不好意思了,去地狱申诉吧!下辈子投胎别再走黑帮这条道。像个男人点,给自己一个痛快吧,也给大家一个痛快么!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
龙飞帮主必须死,这恐怕就是权力更迭的悲哀!不能给潜在的对手哪怕一丝的翻盘机会,否则我就没可能彻底控制住龙飞帮!
帮主沉寂了半天终于有所动作,不出我所料,不是觉悟的自裁,而是负隅的顽抗。没有亡命徒的特质,又怎么能镇得住龙飞帮这个亡命的团伙呢?
始终伴随帮主左右的几名贴身护卫也熟练地配合着他的动作,一个个从身上抽出犀利的火药短枪,乒乒乓乓地要做困兽之斗。
只可惜这种在普通人看来无与匹敌的犀利火器,在我的眼中就好像无害的玩具。他们飞射的子弹在我灌满神能的眼中就像缓慢爬动的蜗牛一样。我轻松地在密集的子弹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恰似闲庭信步。
密集的射击之后是弹药的耗罄,我停住了如影般飞逝的身形,嘲笑着对着帮主大人摇了摇头:“到此为止,GAME OVER!”。
只抬手间,波纹弹凌厉飞射而出,因为没有误伤的顾忌,从我手中射出的波纹弹密集如骤雨降临,无情地穿透猎物的躯体,将他们轻易地撕裂成无数的碎片,仿佛撕碎薄纸一样轻松。
地上一片狼藉,散碎的尸体肉块,满地的波纹弹坑,血染的地面尤其地刺眼。一个个垂死反抗的亡命之徒如愿所偿地成为了亡灵,连同帮主大人一起命归黄泉,只是我怀疑这几具支离破碎的灵魂是否会遭到地狱政府的拒签呢?
我不得为知!
如此的杀人手段,令丸子、李嚣和临近能够看见这一幕的流氓都魂飞魄散。已经将胃囊都吐干了的人忍不住又开始无休止的呕吐,连草黄的胆汁都吐了出来。空气中甚至弥漫了些尿骚的味道,不知道有多少流氓出现了大小便失禁的病态反应。
在不了解斗气的流氓们眼中,这女煞星的手中竟好似藏了一把先进的连发火药机枪;不,应该是十把连发火药机枪,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与之为敌简直是去揭死神的招聘启示,太嫌命长了!臣服的思潮立刻笼罩了在场的流氓。毕竟他们也只是流氓!虽然争勇斗狠很在行,虽然仁义兄弟挂嘴上,但懦夫终究是懦夫,拿着片刀也不例外。否则怎么会成为恃强凌弱、抱团才敢欺负人的流氓呢?强者为王!
而在了解斗气的武道家霸王丸子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更多的震惊。他明白这一招是十分高段的斗气武技,别说自己没有见过,就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无论是斗气弹的数量、出力、杀伤力和速度,都令自己瞋目结舌、望尘莫及,本来自己还心存侥幸,希望能够先暂时臣服,然后再伺机找回场子。
但现在看来两人之见的差距那里是一点半点,简直是天上地下。
“怎么可能呢?明明一开始她给我的感觉顶多是斗气比我强一些,速度和斗技都远不如我的家伙。怎么越接触她所显现出来的实力越超出我当初的估量呢?看她一副胜券在握、不以为然的样子,现在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丸子心里开始重新估量自己的斤两,看来短时间内应该适当地收敛,还是等摸清了这丑女人的底细再雪耻报仇也不迟。
“你打得过我么?”我静静地望着李嚣。
“连霸王丸我都打不过,更别说你了。我认栽了,我知道我得罪过你,要杀要剐随便你吧!”李嚣自知无法幸免,干脆就硬充起好汉来。
“那你想当龙飞帮帮主么?”我要开始魔鬼的蛊惑了。
李嚣以为自己被吓傻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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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内经历了濒死与洪福的双重洗礼,李嚣显得有些反应迟钝,半天回不过味来。
但在我的威逼利诱和丸子的监视下,他终于还是决定去筹备我所布置的第一个任务。
龙飞帮高层此役几乎全军覆没,唯一幸存的李嚣成为了龙飞的帮主,唯一的条件就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完全无保留地为我效力,而我则为龙飞帮提供武力上的支持和政治上翻身的希望。
说白了我就是龙飞帮的太上帮主,虽然没有明说,但知道我厉害的人没有人敢不承认这一点的。
作为被我指派去负责监视李嚣的丸子,我更不害怕他会违背誓言远遁他乡。起码短期内绝对不会,因为我用灌输的手法向他体内注入了一些纯净的斗气,结果一下子就令他的斗气修为上升了两个层级,甚至可以发出斗气斩一类的武斗技。
着实令霸王丸子喜极而泣了一会儿。
不过我也实话告诉他,这些斗气都是我灌输给他的,属于不可再生性资源,用完了就没了,他的斗气修为还会因此掉回到原来的层次。但如果他认真为我效力的话,我哪天没准心情一好就会传授些斗气修炼的心法给他。
于是李嚣和丸子两个人都持着患得患失的犹豫心态离开了贫民窟,准备先去完成我交下的奇怪任务。
返回头我又和落人社的众人坐在了一起,微笑着回答好奇的众人提出的各种问题。
“安吉莉娜小姐,没想到您居然如此厉害!我还真是看走了眼。”显然是看出了我最开始有所隐瞒,施罗德的语气并不和善。就差冲口指责我无缘无故来到贫民窟到底有什么企图了。不过施罗德过人的修养令他控制了自己的冲动。
我笑而不答,转而以讲故事的口吻对在场的孩子们说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创教先知安吉莉娜的传奇故事。一个一年多来始终在我心中魂系梦绕的故事。一个充满了回忆、奋斗与激情的故事。
因为自己的经历足够跌宕起伏,再加上是亲身经历,所以讲起来自然是娓娓动人、引人入胜。
这些故事在教会的历史书中也有所记载,但由于历史的久远,变得支离破碎,自然不会有我所讲的那样动人、那样丰富。一开始,罗卜丁还插嘴想要纠正我所讲述的与史书中的不符,但到了后来随着越来越多书中没有记载的秘辛故事的披露,罗卜丁也被我的讲述深深地吸引住了。而且他也不敢再打岔了,因为孩子们的目光如果是激光的话,罗卜丁早被孩子们的目光蒸发了千百回了。
大家跟随着我的讲述,一起回到了两百年前那个金戈铁马、东西大混乱的年代,一起为创教先知的纯洁和博爱而感动、为创教先知的成功和挫折而动容、为创教诸位圣贤的团结和友谊而感叹、为女神教教义成功地传播而振奋……
讲到最后,安娜先知被女神召回天国,所有的听众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为这样一个完满的大结局感到开心。
只是我心中的苦笑却不会有人能听得到。
“太棒了,您所讲述的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历史。关于创教先知的历史我也有所研究,但和您的所知相比,简直是拿不出手的杂碎。您到底是从哪些书上看到的啊?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下?”不愧是书呆子的罗卜丁,刚听我讲完就立刻拿着纸笔来向我索要书目,一定要从书中寻找研究我所讲述的内容。
“未必是历史书中的记载,民间口口相传的安娜先知的故事也很多。”施罗德虽然也被我的讲述所吸引,但他更加理性一些,看来他觉得我的故事来源是民间的野史传说。
“不知道施罗德先生对现今的社会有怎样的看法呢?”我不正面与之接触,反而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我?我能有什么看法,一个落魄的赤贫,能有明天的温饱就心满意足了!还能有什么看法。”施罗德露出一脸自嘲的样子。
“施罗德,你怎么老是这个样子!”在一旁的罗卜丁接过话头:“你当初锐意改革的时候可是我的偶像,虽然没有成功,但你对社会的尖锐认知我是非常认同的。”
“还说什么改革,我不过是一个宗教政治斗争的失败者而已。”施罗德一脸的萧索。
虽然施罗德嘴巴硬撬不开,不过罗卜丁整个一个话涝,只要我开个头提问,他就咣、咣、咣地说了起来。
原来这个施罗德竟不是个平凡的人物。
十数年前,一群热血的女神教中层教众在几位使徒的带领下,向逐渐腐化的女神教上层――长老会发出了锐意改革的挑战。
老派人物都是些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允许改变现状呢?冲突自然随之产生。
随着斗争冲突的深入,终于引发了女神教中上层一次轰轰烈烈的斗争,最后甚至演变到需要流血才能够解决。
本来圣域中多数的中层教众是支持改革的,而且他们还试图通过进行广泛的街头演讲活动,发动低层教众的群众力量来强迫长老会接受改革的建议。
但正在斗争的关键时刻,改革派中却出现了叛徒。
一位原本热烈支持改革的使徒被长老会利诱,选择背叛了改革。
既得利益者们纠集龙飞帮的流氓对街头演讲进行了有计划的武力冲击,并乘乱暗杀了几位重要的改革派人物。
于是改革形势急转直下!由于缺少了重要的领军人物,更丧失了对护教兵团的影响力。原本保持中立姿态的护教兵团也终于转向支持长老会!轰轰烈烈的改革运动嘎然而止,阻住改革前进的是大量有识之士的鲜血。。
当年的施罗德因为出身良好、博览群书、头脑清晰、辨才无双,在改革派的阵营中很有些人望。好在因为自己年轻、职位不高,所以没有在暴力暗杀中成为龙飞帮杀手的目标。
但在随之而来的宗教整肃运动中,施罗德饱受摧残,处处受人排挤迫害。
最后竟从身份尊贵的女神教中层管理者的岗位一路直坠到被社会遗弃的贫民窟,所遭的境遇令闻者无不扼腕。即令是当初的政治对手,听说他沦为落魄的贫民也不禁唏嘘不已。因为对担任过神职的人来说,落到贫民的境地那是比死还不如的羞辱。
好在有罗卜丁的资助和落人社之间的相濡以沫,这些年来施罗德坚强地活了下来。而其原来的同事、同窗甚至对手则在腐败的环境中如鱼得水,地位与身份蒸蒸日上。
两厢比较,每每令施罗德心中充满了忿恨和不干。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那个当初出卖改革的叛徒,最后竟靠着长袖善舞的政争手段和出卖改革伙伴的鲜血渲染,在长老会的支持下成为了现在的教长。
真是天理难容啊!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让施罗德如何不对女神教丧失信心?如何不对这个社会失去信心?如何不对女神的信仰失去信心!!!
听完了施罗德的故事,我没有太多的表示。
面对这样的遭遇,多么华丽动人的劝解之词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我掉头继续给孩子们讲故事,一个美好未来的故事。
“现在这个世道越来越偏离了女神当初的设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勤劳的人过不上好日子,懒惰的人却整天坐享其成;善良的人整天被人欺负,邪恶的人反倒到处吃香到处沾光;忠厚老实不再是优良的美德,反倒成为被嘲笑的对象;无耻贪婪不再是渎神的大罪,反而成为向上爬的法宝。所以用不了多久,女神会派创教先知将重返人间,整治世间的恶人,让所有虔诚的教民再度过上温饱与幸福的生活!”
如果是我刚来到贫民窟的时候,向这些孩子们讲述这一预言,恐怕结果是一片嘲笑。
但此时的我在孩子们眼中就是英雄的存在,就算是我现在说明天要下金币雨,都会有人相信。
在刻意的安排下,“安娜先知重返人间拯救世人”的传言在低层教众中逐渐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