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绷带将我的脸缠住,一圈一圈,盖过我的鼻头,遮住我的眼睛,将我乌黑的秀发全部藏起,再用剩下的绷带缠绕我的脖颈。不用在意我的死活,狠狠地,让我感受死亡。

有一家精神病院叫“南莞”,外面的人称这里的人都是异类,是疯子。只有院长称这里的人是天才。
陈嗔是南莞的第一位天才,秦菀为了让她不受世人的偏见特意为她开了这家精神病院――又被称为天才院,并且接收向她这样的天才。
陈嗔在这里见了很多天才,有的明明看起来已经中年了却做着像情窦初开的年轻小伙一样捧一束从墓地里白的白色小花向陈嗔表白,然后被比死人还可怕的陈嗔吓跑。
陈嗔对现在的状况很是满意,一边做着大姐大一边调戏护工小姐姐,知道最近她才感到“大难临头”,她遇上麻烦了――一个刚来没多久的新天才“林枳”。
陈嗔走到哪他跟到哪,就连上厕所林枳也在门外守着。装怪兽吼他,用虫子吓他都没将他吓跑,反而跟的更紧了。
陈嗔骂他有病,林枳也觉得好笑,回她他就是有病,把陈嗔快气疯了。
“你有完没完?”陈嗔把气出的呆毛压下去。她觉得林枳特别难搞,不是怪兽和虫子就能吓跑的。
“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林枳一脸认真。
“傻.逼才做你女朋友,你就是个变态!”陈嗔骂他,“你信不信我让东楼的姐妹找你麻烦?”
东楼里住着的人遇见男人比遇见女人还可怕。
“我又不怕她们。”林枳以为是他想的那个姐妹。
“你说的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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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完姐妹的第二天陈嗔就没见到林枳。护工小姐姐说昨晚东楼的姐妹翻过围墙来找林枳麻烦,换衣服的时候才看到林枳裤子上有血。警卫把东楼的姐妹收拾了一顿全送进了医务室。
陈嗔听到“裤子上有血”时就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虫子也不玩了跑到宿舍楼就去找她的跟屁虫。
――其实早在林枳来的那天东楼的姐妹就盯上了林枳,毕竟长的好看。后来发现林枳只围着陈嗔一个人转的时候就跑过来问陈嗔能不能把林枳借给他们用一天。当时陈嗔没答应,是因为她觉得林枳不是他的所有物她不能像送布娃娃那样将林枳送出去。还有就是她脑子不正常,听完就忘了。
直到昨天林枳再来烦她的时候她才记起来那群姐妹说的话。
但她真没想到那群家伙会搞强.暴。
等陈嗔一路飞奔到林枳卧室门前看到林枳将白色绷带缠到自己脖子上时,“砰”地一下将门踹开了。
林枳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她问怎么了。
“你你你,干什么呢你?”陈嗔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死了。
“我打算将我的眼睛缠住。”
“为什么?”
“看到了脏东西。”林枳说着还笑了一下。
“那你缠脖子做什么?”陈嗔心虚了一下也真的觉得他有病。
“嗯,我也不知道,它有点长。你呢,又来做什么?”
“我,我来看你缠绷带,怎么不往上缠了?”陈嗔干巴巴地说。
“哦。”
“好吧,其实我,我是来跟你说……说对不起来着。”
林枳微笑半天,许久才说:“你长的挺像你爸的。”
陈嗔愣了一会儿,炸了。
“你也挺像你妈!”
林枳静静地看着她在房间里东窜西跳地砸东西。
随后护士和保安冲进来按住陈嗔给她打了镇定剂带走了。
林枳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蹲了下来。敲了敲被打碎的花瓶。他知道他在伤心啊。可他又不能为她做什么,只能看着她伤心,难过。
林枳绕过满地的碎片,爬上床,躺下。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粽子。
“我也好伤心啊,怎么办。”
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与她的对话:
黑暗里,少年认真地看着少女,说,那我来拯救你。
可是少年他啊,借助微弱的灯光看到的都是少女眼中的无力。
十分好笑地看着他。
May不是,你是来搞笑的吗?
May我妈都放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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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枳挺正常的,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
“只不过是他父母一直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就走了。”
“林枳耳朵有问题,因为听不见,所以不会说话。”
“但是这是[南菀]神经病医院。”
“他在戴上助行器之后,听着四周所谓的‘疯子’的话,再加上护士看着他长的讨喜,有意无意地去教他。也就会了。”
――《秦菀日记·林枳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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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和好了,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陈嗔和林枳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躺在地上好像死了的人。
陈嗔咬了咬手指,向林枳微微额首:“她是不是死了啊。”
林枳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去看看。”
陈嗔在一旁怂恿着,林枳果断地摇了摇头。证明自己智商还是在线的。
陈嗔心里不快,但接着怂恿:“那你去戳戳她死没死?”
林枳使劲摇头。陈嗔瞪了他一眼,当考虑考虑自己要不要试一试时,突然看见地上的少女坐了起来,与他们对视。
林枳与陈嗔愣了一下,随后自觉地向后缩成一团。大声尖叫。
少女眯起眼看向陈嗔,好像吓哭了。
“你是不是也有病啊?”
陈嗔原本在尖叫,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止住。起身就想要揍她一顿,被林枳拦住了。只能大骂。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少女很认真地说:“你怎么知道?”
林枳一边颤抖的抱着陈嗔,嘴里嘟囔着:“是人啊…是人啊……”
一边想:完了,白痴遇上神经病,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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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竹的父母是南审少有的病人爱情。”
“辉煌过的,消失的。也就只有孩子能给我们时间的证明了。”
“这是犹竹父亲精神正常时说的话。”
“后来,犹竹诞生了。她的父母也随之死去了。”
“那个真相是,她的母亲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被犹竹看到了,随之精神崩溃了。”
――――《秦菀日记·犹竹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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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陈嗔又多了一个跟屁虫,准确来说那个跟屁虫是跟着林枳的,这让她很不爽,林枳是他的小弟,大哥的小弟怎么还能有小弟呢?
但林枳也没有表现出不喜欢,她也不好多插手,只是偶尔犯病与犹竹大打一架然后被送到禁闭室一两个月而已。
“你可真烦人。”陈嗔坐在地上隔着一面墙对犹竹说。
“就你不烦人。”犹竹嘴角被她挠的一痛一痛的。
“切,不跟你这种弱小生物计较。”
“天呐你太强大了,强大的跟猩猩一样,我不配行了吧,大猩猩。”
“你这小……”
还没等陈嗔骂完犹竹话峰一转,说:“我听说你和林枳准备逃跑?”
“嗯,但现在不打算了。”
“为什么?”
“之前尝试过啦,失败了。”
“真不够仗义,都不带上我,还回来了,”犹竹蹲下来扣手,“为什么失败了。”
“就,突然不想跑了。”因为我的心上人秦菀来抓我了。
“哦,我喜欢林枳。”又是这么措不及防。
“关我什么事?”
“他总是缠着你,我不跟你他也不会来找我玩,你又不喜欢他对吧?我听说你和那个姓秦的白大褂是恋人,你都有恋人了为什么不能把林枳给我呢?”
犹竹不抠手指了改为扣墙角了,烦人的声音传到陈嗔耳朵里,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是哪戳中了她,跳起来:
“你再说我就把你弄死!”
这次一点都不一样,陈嗔脑子里不再是一片空白,她好像知道她为什么发怒。
因为有人要把林枳从她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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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拿出对讲机,说:“【无常】路,病人逃跑,编号401。”
“林枳也跑了,你们怎么不去抓他?!”
“在等你与他做伴。”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陈嗔瞬间停住脚步,向后看去,双眼瞳孔缩小――秦菀。
她的身后是低着头的林枳。
陈嗔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就被涌来的白色围住,抓起来,无数只手吞没自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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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枳过来领她们两个吃饭。
犹竹自己拿着油腻腻的勺子敲了敲林枳的脑袋 ,林枳捂住头,不满地看着她:“喂,会把我的头发弄脏的哎?!”
犹竹得意地冲他晃了晃勺子,脸上笑的老甜了。
陈嗔把他不吃的肥肉和萝卜一个个挪到林枳的碗里。身子随着头一起摇来摇去。看起来心情挺好。
林枳看着他眼前堆起来的肥肉和萝卜,黑了黑脸。
“我也不吃它们的啊。”
陈嗔抬头看了看他,低下头继续捣鼓。
林枳认命,刚打算解决它们,忽然眼前多了双筷子——是犹竹的。
于是萝卜和肥肉旁边又有一个新的团体叫苦瓜。
林枳决定不忍了,不怂了。站到犹竹面前,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晃她,刚想对她乱糟糟的头发下手,就被犹竹的爪子一挠。
林枳不干了,红着眼眶把她的月亮头绳扯下来。
“白大褂姐姐救命啊……”
“这里有人想要谋杀我……”
陈嗔在一旁歪了歪头,看着这场闹剧笑了笑。
“竹筒你喊的有些感情好不好撒?”
“林枳你的头发乱了。”
怂了。林枳把月亮头绳还给了犹竹,还给她扎了个好看的辫子
犹竹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摸着林枳刚给自己扎的辫子。笑的甜蜜,林枳在一旁闷闷不乐,躲在一旁抱着自己被划破的手一动不动。犹竹拽了拽林枳的衣领,问他好不好看。林枳没理他,把他的手摔开,又挪了个地方。继续一动不动。
犹竹嘴一嘟,满脸的不高兴。打算再去揪他便听见一旁不怎么愉悦的声音说:
“丑爆了。”
犹竹听着便转过去看。是陈嗔,脸上带着笑,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丑爆了。”
“和你一样丑。”
犹竹鼻子一吸,眼眶一红,瞪着她。
“你说谁呢?你说谁丑爆了!”
林枳的身躯被吓的哆嗦,看了看生气的犹竹,刚向她伸出手,看到手背上的伤痕,瞬间收回了来。盯着陈嗔不语。
陈嗔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没有消去。
“我说,你呢。”
犹竹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把月亮头绳扯下来,扔到她脸上。大叫。
〖这是他给我扎的,给我的,你怎么能随便的评价呢?!〗
〖去死啊!〗
May你想和我抢东西,陈嗔说。
·
陈嗔被带到了秦菀的办公室,那个和她长得相像的女人皱着好看的眉头不悦地看着她。
“逃跑,打架,看小黄书,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什么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刚出来就和犹竹打架,为什么?”
陈嗔心里此时也乱了套,不光是因为秦菀的指责还有她自己发现最近每次情绪不对劲的点都是因为同一个人。以前从来没有的。
“我再问一遍,为什么?”秦菀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因为林枳。”
“……”
令陈嗔诧异的是秦菀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以为秦菀知道了林枳把她闹的心烦意乱这件事后她和林枳都不会好过,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不是最爱她吗?
陈嗔试探着又重复了一遍:“是林枳。”
“你记起来了?”秦菀看起来很不安,但总会有这一天的。
“什么?”
“你在装糊涂吗?关于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关于林枳一直在保护你这件事。”
“……”陈嗔觉得她的脑子有些不太好使,干巴巴地说着自己的意思,“我是说我可能喜欢上林枳了,但,我又最爱你了,所以我很……”烦恼。
这些都不重要了。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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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枳蹲在门外等陈嗔出来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几声惊呼和小声的讲话。
他从来没有见过院长,那个人一直很神秘,只有陈嗔见到过,陈嗔说那是她最爱的人。
“出来了?”林枳看着陈嗔有点魂不守舍的。
“嗯。”
“去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一些没有肥肉和胡萝卜。”
“还有,去和犹竹道个歉吧,她也没有惹你就被你抓烂了脸。”
林枳有些紧张,陈嗔从来不会做这些。
“林枳你真的是新来的吗?”
林枳没想到陈嗔会问这个,抓了抓头发:“啊?我来很久了。”
“我知道,你是第二个天才。”
“说这些干什么?”
“你脖子上的绷带还在吗?”陈嗔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一般。
“在。”
May我帮你解下来吧。陈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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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将绷带从我的脖子移开,一圈一圈,将我乌黑的秀发解放,空气进入我的肺里,让阳光照进我的眼睛,再将剩下的绷带剥离,全神贯注地看着我,轻轻地,解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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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嗔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屠宰厂,用机器杀了无数个牛羊,整日和机器作伴,后来,也死在了那台机器上。
当着陈嗔的面。
从那之后陈嗔的大脑受到了重创,分裂出来两个人格,秦菀和陈嗔。
秦菀保留着原有的记忆,开了一家精神病院将自己关起来,也接受着像她或不像她的病人,将他们保护在这不算很大的精神病院里。
林枳是这里的第二个病人,他的耳朵有问题,听不清别人说的话也没有人和他说话,只会每天跟在秦菀后面,那个时候他只知道那个小女孩叫做[陈嗔],以至于后来陈嗔的主意识回来了,不认得林枳,以为他是新来的天才,让林枳伤心了好一阵。
所以林枳不知道秦菀的存在,只知道那是陈嗔的爱人。
那次逃跑没成功也是在中途秦菀这个人格出现又将他们带了回去。
所以在林枳的记忆里是陈嗔不想跑了,觉得累了才重新回到病院,而在陈嗔的记忆里是秦菀出现了,阻拦了她们,抓了回去。
陈嗔不会有任何关于之前的记忆,只有秦菀帮她储存着。
等她哪天想起,秦菀就会消失。
————《陈嗔日记·秦菀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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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May总算完了我giao
May这里呢是延伸我之前写的现在已经删了的文的故事,然后男女主角名字是我接下来要开的一本夏日限定男女主角的名字,夏日限定就是我要在这两个月完结她,如果完结不了下个暑假再见
May我在想要不要把氟西汀改成冬日限定?
May你们想要看哪个我下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