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是在殿内,往年的庆源会都是由药王谷的人一手操办的,传闻药王谷谷主凤夕钦心狠手辣,但最疼爱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名为凤薇凝,才貌双全,也是一等一的佳人。
席座按照身份与等级一一排列,共有八排,那最高处,自然就是药王谷谷主的位置了,他的女儿则跪坐在他身边。
那女子生的美貌无比,脸颊粉粉嫩嫩的,一副娇弱的样子。
沈裕安与许清清坐在倒数第二排处。
若是放在以前,沈家可能位居前四排,现在沈家败落得很,自然就坐在后头,主动与沈裕安说话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皇家席座一般都安排在第一排,往年这里都是空缺的,今年虽然只来了宋南行与宋忻亘两位皇子,但既然能代表皇家出面,自然是要与他这药王谷的谷主示好的了。
凤夕钦静静的扫视着眼前的人,目光落在了宋南行的身上,“这位可是二皇子?”
人人都知晓二皇子是后来才回到宫中的,虽说皇上对他关爱有加,可谁都知晓,那是皇上念在父子情深对他的一份怜悯,若是要论众人最看好的皇子,那就是宋忻亘了,也不知这皇上派这二皇子来是个什么意思,他只好先试探一番。
药王谷是先皇一手建起的,凤夕钦心里很清楚,虽然这几年皇家似乎对着药王谷并不上心,但他与这药王谷始终都是皇家的,皇家要他死,他便就得去死,皇家要他活,他就必须活,说白了,这药王谷看似风生水起,实际就是皇家的傀儡,现在皇家人并不在乎,可谁知这皇上打的是什么算盘。
朝中局势他略有耳闻,却不知详情。现在朝中局势不稳,太子之位迟迟未定,他必须要好好观察一番,以便为自己与女儿谋一条后路。
宋南行起身,向谷主行了个礼,以笑致意。
这少年打眼看起来清瘦柔弱得很,不像是有城府的样子,想必那皇帝或许是叫他来充个数罢了,自己还是应该投奔宋忻亘,以后若是他当了皇帝,必定少不了自己好处。
凤夕钦微微点头,眼中是隐藏不住的轻视,再没瞧这人一眼,谄笑着望向他旁边的人。
“这大皇子果真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人,一看那气度都不一样,想必这太子之位大皇子是唾手可得啊。”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这二皇子的母亲是青楼女子,当年皇上遇见了她,瞧她有几分姿色,才将她带回宫,可那狐媚子却不识好歹,在后宫里兴风作浪,这二皇子长大后,也是懦弱的很呐!”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周围的人都能听的清,明显就是叫宋南行难堪的意思。
许清清轻轻皱了皱眉,宋南行从小本就体弱多病,自然清瘦,虽然她没进过宫,但她知道,那必定是个是非之地,皇帝只有两个儿子,宋南行没有依靠,必定是寸步难行,这些人现在还这么挖苦他,真是太过分了!
许清清一时气不过,便出声道:“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这二皇子好歹也是皇家的人,岂容你在这里议论?”
许清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那药王谷的谷主再不看好宋南行,可好歹他也是皇帝的儿子,被人在自己的底盘上这般议论,若是被皇帝知晓,他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他的神色沉了沉,与刚才的谄媚判若两人。
“大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这二皇子是皇室血脉,岂容你们随声议论?来人!把这二人给我轰出去!”
宋南行静静的坐着,眼中尽是风轻云淡,仿佛他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人一般。
许清清见到他这般模样,心底更是苦涩,她只是同情,同情少年的身世,同情少年将所有情绪都敛入心底。
身旁的沈裕安一直没有说话,他垂眸淡定的望着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清清觉得,今天的沈裕安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如一潭死水般沉寂,叫她一眼望不到底。
高台上,一双美目细细的打量着台下垂眸的男子,仿佛在欣赏什么珍宝似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