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生克她

她敲门，心里组织着等下要说的话。

低沉的男声，该死的好听。

樊昱韶停下笔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熟稔的搬来板凳坐到书案前，和他面对面。

杜若的性格是自来熟，所以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

听到事关天盛的老百姓，樊昱韶也没去反驳她。

接下来，杜若把她在杜府经历的事情一字不落的交代了一遍。包括她怀疑棉香是DP，而且有人企图使用这种方法，来制造“天盛病夫”。一旦这类东西大量在天盛泛滥，后果怎样，历史上的鸦片战争给了我们一个非常残酷的结果。

人人不务正业，为了几口鸦片烟，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士兵面黄肌瘦，上战场两把枪，一柄是长枪，另一杆是大烟枪。战争，侵略，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鸦片战争的历史，她无能为力，现在遇到这件事，无论如何，她也要努力一把。

说着说着，她语气越来越激动。

真是笨的要命，居然还要她来想策略。

要不是这个话有点伤他男性的尊严，杜若早就来个不吐不快。

杜若有点上道了，大约也猜出来他的意思。

樊昱韶耐着性子纠正了她。

杜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明明这个信息还是她说出来的。怎么还不让她参与了还！

樊昱韶斟酌了措辞。

柒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是湛王妃，还是要做点王妃该做的事。

没准樊昱韶天生克她吧，她想。

被这么一问，杜若秒怂。没办法，谁让她什么也不会？也没有什么本事，搞不好还真会拖他们后腿。

但是，她不甘心啊！怎么着也得给自己谋点福利才行。

想着他可能不明白什么是“共享”杜若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答非所问，弄得杜若有点猝不及防。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古人思想都比较保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共享男友”有点女权色彩在里头，杜若不敢如实解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些不该说的话。

杜若连忙试图挽救。

杜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她有罪，她毁了一个词。

她看见他皱眉了。

有个台阶，杜若连滚带爬的就顺着下来。

被她这么一夸，樊昱韶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一股满足感来得莫名其妙。他试着换个话题。

一听他这话，杜若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她掏出袖子里的那几张笔记。

樊昱韶头一次看见这么丑的字，压抑着別开头的欲望，强迫自己在杜若的解说下看过去。他好像知道她可以做些什么王妃可以干的事了。

兰歌说的的确不夸张。樊昱韶的确知道很多东西，明明早上她感觉覃先生已经讲得很好，现在和樊昱韶比起来，她才知道什么叫“碾压”。

他的话很简洁，又不会晦涩难懂，甚至还蕴含很多内容。寥寥数语，解答她困惑的同时，还给她额外补充了很多东西。

他时不时提笔在笔记空白处作批注，杜若都看呆了。

心思全飘在他的字上，至于他在说什么，完全成了背景音。

为什么会有人字写的这么好看，老天，你太不公平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叫你爷，你咋一点也不疼你这个孙女呢？

樊昱韶突然不说话了，他第一次主动给别人讲这些几岁孩子看看都会的常识性知识。这个“别人”居然还敢出神？

她将目光从字上转移到他身上，就发现周围气氛有点古怪。

杜若狗腿的笑着，心里打着小算盘。不知道樊昱韶这个字，能不能在外面卖？

智商没上线的久久才反应过来。

樊昱韶顺手从桌案上取过昨日写好的一篇文章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