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个急性子,或是不愿李老太太费心苦等,李老太太刚踏进施家二门,安阳郡主就发动了,也就两刻功夫,施华安带着妻子还没来得进门,那小子就生出来了,这小子在娘胎里养的极好,一出生就哇哇的哭,声音特别洪亮,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施家书库倒了三排书架。
等清洗好让奶娘抱在怀里,哭声也不见停止,这小子也没有别人家的小孩生下来皱巴巴的样子,他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像正月十五吃的元宵,奶娘抱着孩子出来,本来想着先把孩子递给施华裕这个爹爹抱抱,结果施华裕瞥了一眼孩子,就进产房看娘子去了,倒是赶来的施华安先抱上了施家大哥儿,可能是知道抱着自己的是他的血脉亲人,这会儿大哥儿倒是不哭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看,虽然新生儿的根本看不见什么,但是看见他如此灵动活泼,众人都是欣喜异常,因是盛夏,又是室内,所以也没裹包被,他的小脚不安分的乱踢,施华安这个叔叔倒是挨了这小子好几脚,他的小手也不安分,撰成拳头乱挥舞着,时不时的拳头就往他叔叔脸上招呼,施华安一会儿躲拳头,一会儿躲着他的小脚,愣是没想到他的小侄子会尿他一身,看着自己衣襟上自胸口往下的水渍,再瞅瞅玩够了在自己小妻子怀里睡着的臭小子,他只得穿着被小侄子尿湿的衣襟,走过十几节抄手游廊,回去沐浴换衣衫,一路上,丫头小子们纷纷偷笑,第二日,整个京城就传遍了‘翩翩公子如何被尿湿衣衫,如何如何狼狈的回去更衣。’
不过几日,各世家就知道不该笑话施家二爷了,各家夫人老爷都去施府贺喜,夫人们还好,顶多被烨哥儿的哭闹不休烦一烦,可男人们这边,糟了童子尿的不在少数,烨哥儿的亲爹更是一天要换三四次衣衫,不是被小魔头尿湿了,就是被糊满口水了,后来施家大爷干脆不穿平时的衣衫了,他让自己的小厮给他去成衣铺买了几身纯黑的细棉布衣衫,专门看这小子的时候穿。
再大一点,烨哥儿会滚会爬了,几个小厮嬷嬷的都看不住一个烨哥儿,总要不错眼的盯着,一错眼的功夫,烨哥儿能把自己滚下床,就有一次,嬷嬷看着他,烨哥儿也没必要一直哄着,他喜欢自己玩,嬷嬷就在旁边一边看着烨哥儿,手里做着烨哥儿的一件小衣服,嬷嬷就手慢了那么一点,烨哥儿自己从床榻上摔下来了,地面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烨哥儿也没摔疼,油皮都没蹭破,可烨哥儿就是哇哇的哭,哄也哄不住,只得把他抱去亲娘的屋子,好好让亲娘抱在怀里哄了两刻方才平息。
后来,嬷嬷就不敢让他在榻上玩耍了,找了一间空屋子,四周墙壁都包好,地上铺好厚垫子,厚毛毯,一件家具都不放,就这样,每日把烨哥儿放进屋子里省了不少心,至少她磕不着,摔不到。
让嬷嬷最操心的就是最近烨哥儿会走路了,小屋子也困不住了,天天要往出跑,每天十几个小厮丫头的守着才能保证烨哥儿不磕到摔倒,嬷嬷可心里没少嘀咕,烨哥儿周岁抓周的时候,可是把那笔墨纸砚还有本资治通鉴拦在身边,怎么哄都不撒手,按理说烨哥儿以后是要做文人的,可一般书生不是都是安静文雅的性子么,可自家哥儿这样调皮爱闹,以后能好好读书入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