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几名家仆已闯了进来。
整个院子 魏无羡本想洗把脸,瞻仰一番这位身主的遗容,然而屋子里没有水,喝的洗的都没有。唯一的盆状物,他猜测应该是出恭用,而非洗漱用。 推门,从外边被闩住了,估计是怕他出去乱跑。
没有一件事让他稍微感受到了重生的喜悦!
他索性先打坐一阵,适应新舍。这一坐就是一整天。睁眼时,有阳光从门缝窗隙漏入屋中。虽然能起身行走,却仍头昏眼花,不见好转。
魏婴心中奇怪这莫玄羽修为低得那点灵力可以忽略不计,没理由我驾驭不了这具肉身,怎么这般不好使这时,
腹中传来异响,
魏婴(才明白)根本不关修为灵力的事,只不过是这句没辟过谷的身体饿了而已。他再不去觅食,说不定就要成为有史以来头一位刚被人请上身就立刻活活饿死的厉鬼邪神。
魏无羡提气抬脚,刚准备踹门而出,突然一阵脚步声靠近。
有人踢了踢门,万能不耐烦地吃饭了!
话是这么喊,门却没有被打开的意思。魏无羡低头一看,这扇门下方打开了一扇更小的门,刚好能看到一只小碗被重重放在门前。
万能快点的!磨蹭什么!吃完了把碗碟拿出来!
小门跟比狗洞还小一些,不能容人出入,却能把碗拿进来。两菜一饭,卖相奇差。
魏无羡搅了搅插在米饭里的两根筷子,魏婴(痛心疾首): 夷陵老祖刚重返人间,就被人踹了一脚,骂了一通。给他接风洗尘的第一顿,就是这种残羹冷剩。腥风血雨呢?鸡犬不留呢?满门灭绝呢?说出去有谁信。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这花生都没有十六年前的好吃了。也不知道阿瑶醒了没,也不来找我。真是麻烦。
万能我又不是只给他送饭!这阵子你还敢出去玩?这么多走尸,谁家不是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魏无羡蹲地靠门,端碗边吃边听。
看来这莫家庄近来不大太平。走尸,意如其字,即为走路的死人,一种较为低等,也十分常见的尸变者。除非是怨念极强的死者,否则一般目光呆滞,行走缓慢,杀伤力并不强。但也够平常人担惊受怕的了,光是那股腐臭就够吐一壶。
然而,对魏无羡而言,它们是最容易驱使、也最顺从的傀儡,乍然听到,还有些亲切。
万能你要是想出门去,除非带上我,我保护你……
万能你?保护我?吹牛的,难道你还能打退那些东西不成
万能我打不退,别人也打不退。
万能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不能打退?我告诉你,今天已经有仙门使者到咱们莫家庄来了,我听说,是个很了不得的显赫世家!夫人正在厅堂里招呼,镇上人都围着看稀奇呢。你听,是不是很吵?才没空跟你闹,说不定待会儿就又要支使我了。
他思索片刻,起身提脚一踹,门闩“喀”的裂了。
那两名家仆正在眉来眼去有说有笑,被突然向两边弹开的屋门吓得齐齐尖叫。魏无羡扔开碗筷,径自走出来,竟被阳光刺得好一会儿睁不开眼,举手搭在眉梢,闭目片刻。家仆甲方才叫得比乙还尖,定神一看,见是那人人可欺的窝囊废莫玄羽,胆子又大了,自觉刚才失了面子,要在阿丁面前挽回,跳过去斥狗一样地边挥手边斥道万能去!去!回去!你出来干什么!
哪怕是对待乞丐或是苍蝇,也不会更难看了。多半莫家仆人们平时就是这么对莫玄羽的,他也从不反抗,才让他们这般肆无忌惮。魏无羡轻轻一脚把阿童踢了个跟斗,魏婴(笑)送饭打杂的小鬼头,也敢这么作践人
说罢,顺着嘈杂声往东边走去。东院东堂里里外外围着不少人,魏无羡一脚踩进院子,便有个妇人高出旁人一截的声音传出来万能……我们家中有个小辈,也是个曾有仙缘的……
肯定是那莫夫人又在想方设法和修仙世家牵桥搭线了。魏无羡不等她说完,忙不迭挤开人群钻进厅堂,魏婴嘻嘻来了来了,在这在这!
分割线。
明瑶来到了城里的茶楼坐在楼上的雅间里听着那说书先生讲着夷陵老祖与明瑶君的故事,歪着头,吃着花生。
明瑶看来这十六年来我与阿羡的名声可真是差到了极点。不过,算了。就像阿羡说的那样,不管了。但还是要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小惩大诫。
拿出锦囊里的痒痒粉,就撒向了那说书先生。离开了茶楼。 那说书先生说着说着就浑身痒了起来,坐在帘子后面的人笑了笑。
聂怀桑阿瑶这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不过计划可以顺利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