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言澜。
别人都觉得我过得很幸福,可我并不这么觉得。
六岁时,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但我并不惊讶和难以接受,相反,我觉得是一种解脱。
从我有记忆开始,除了不在家的时候,爸爸和妈妈每天就都在吵架,爸爸很爱很爱妈妈,可妈妈不爱爸爸,妈妈嫁给爸爸是因为家族联姻,强行结婚。
妈妈在嫁给爸爸前,还有一个男朋友,从高中开始,因为嫁给了爸爸,所以他们分开了。
妈妈是帝都的第一名媛,家世好,又才貌双全,名震帝都,追求者无数,包括爸爸。
可妈妈都看不上,反而喜欢上了高中时期的学生会会长,也是她的学长,虽然家世普通,却如九天明月,温润有礼。
喜欢上后,妈妈对学长展开轰轰烈烈的追求,不出意外的成功了。
直到大学毕业,他们约好一起去M过留学,可第二天妈妈却被家族强行送到了言家,嫁给了爸爸,怀孕后,甚至一度想要打掉孩子,也就是我,言澜。
我是在无数人心惊担颤的保护中出生的,度过了开始的几个月,妈妈感受到肚子里的生命,因为天生的母爱,终于放弃了打掉孩子的想法,十月怀胎。
可刚生出我,妈妈就很讨厌我,从小交给保姆养,甚至不愿看到我一眼。
因为她觉得,我的存在就是她罪恶的证明。
爸爸妈妈离婚的原因,就是妈妈的初恋回国了,从M国留学回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妈妈。
那天晚上,妈妈便坚决的要离婚,她在这六年来,也无数次的提过,可这次那从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态度,最总还是让爸爸妥协了。
爸爸终日醉酒消愁。
爸爸因为太爱妈妈,妈妈不喜欢我,所以,爸爸也不喜欢,每日都是严厉的教导着他学习,一点都不可以松懈,每日二十四小时,每分钟都被安排的规规整整,不可以有一点差错,直到十六岁,爸爸胃癌晚期,在医院闭上了眼睛。
本该伤心的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终于可以不被束缚了。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是一种病态的想法,可我并不想去改正,因为那真的太累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要被逼疯了吧。
那天,趴在桌上,其实我是清醒的,只是不想动,不想看到那么多人看着我,很烦。
突然,我感觉有一道视线看着我,不知为什么,我抬头,沿着那道视线看了过去,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她好像是数学课代表,眉眼精致,有一双好看的凤眼,眼尾上挑,皮肤白皙,带着淡淡粉红的嘴唇,尝起来应该不错吧,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但好像又没什么问题,收回目光,我继续把头埋在臂弯,被衣服遮住的耳朵却滚烫滚烫的。
早自习结束,她来收作业,因为刚睡着,被叫醒,我皱了皱眉,就听到她的声音,“言同学,该收作业了。”
我奇异的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反而抽出了作业本递给她。
过了一会,她交完作业,又向我走来,说要辅导我做数学作业,很奇怪,我同意了。
中午,走出教室,去了一趟办公室,和班主任说,让她坐在我边上。
回到教室,她已经不见了,内心有点烦躁,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突然看到她的背影,原来,是去食堂了。
那天中午,从来没踏进过食堂的我,走进食堂,一眼就看到她,还有周围的几个男生。
心底突然感觉有些烦躁,站在窗口前,打完菜,向她走去。
开口问能不能坐在她的边上,虽然最后是坐下了,只是可惜,不是她说的。
故意在坐下的时候靠近她,果然,看到了她害羞的样子。
晚上放学,她来给我补课了,其实我不是不会做,只是……因为爸爸最喜欢让我做数学题,所以,我很讨厌数学。
所以在她问我的时候,我说,“可是我都不会。”
看到她无奈的样子,可却没有不耐烦,我心底好像有些高兴。
我看到她的书,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云笙。
唔,笙笙,真好听。
后来,她给我讲题的时候,我看着她,渐渐走神了。她发现了,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随手拿起水喝。
等她喝好,我拿起水,也喝了一口,平常寡淡无味的水,今天却有些甜。
她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我心里笑了笑,然后说:“这是我的水哦。”
看到她憋住话,脸色通红的样子,我心底很喜欢,又开口调侃。
最后,她的反应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愣住了,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呆呆的。
我觉得,我可能是病了,中了一种叫云笙的病毒,无药可救,我好像,知道了当初爸爸对妈妈的心情。
后来,我一次又一次的诱拐着她,每次都觉得,唔,我的笙笙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