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樱叶酱
"虽然他已经离我而去,但是我仍然祝你们能挺过这道难关。只愿春天再度来临之时,山河无恙,你我安好。"
——致抗疫一线上光荣牺牲的英雄们。我们在今天为你们默哀。
今天是清明节,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在怀念你呢。
疫情爆发的那一刻,他被急匆匆地招到了医院去。
此次疫情之可怕,作为医生的他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他为了不让我担心,却是什么也没告诉我。
"我先走了,你在家乖乖等我哦。"临走前,他笑着对我说。
"嗯。"我端着一盘热乎乎的菜也笑着回应他。我相信他,这个在医院里待了近15年的男人,面对任何事情都冷静应对的男人。他一定能发现这次疫情的特点然后和专家们一起研究出药物的。
刚烧完完的菜此时还热着,水蒸气不住地往上冒。我看着时钟一下,一下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看着桌上的菜逐渐冰冷,我的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我急忙掏出手机播过去,电话的那头却响起了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心中是无比的焦躁。我知道此刻紧张是没有用的,我应该选择相信他。于是我默默地将菜放回了冰箱,自己一口也没有动。因为这是要留给他回来吃的。
漆黑的夜里,我独自一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皮重的要打架,我努力地撑开双眼,告诉自己不要睡过去,如果睡过去就没人替他开门了,最终还是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我是被一通电话铃吵醒的。拿起手机一看竟是他打来了电话。"喂?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电话地这一头激动地问到,仿佛他已经站在我前面了一般。
经过短暂的沉默,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可能一时半会回不了家,你别等我了,先吃了睡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一股苦涩哽在喉咙之中。良久才憋出一句:"好。"
心里纵使有千万句疑惑想借着这通电话向他问清楚,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让我选择了相信。没办法,我当然相信我深爱的人。
他会回来的,对吧?
我照样每天做两个人的分量,像他在家时一样,摆上精致的花束,一个人倚着靠背独自坐等到深夜。为的,只是一通他报来平安的电话。只要这一通电话,长久以来的焦虑疲惫和恐惧就能马上烟消云散。
许是工作变忙了吧,他已经一周没有打回来了。
等等,工作变忙?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这是我自从他去工作以来第一次打的电话。
"你告诉我,这疫情究竟严不严重!"还没等电话那头令我朝思暮想的人说话,我就急忙开口。
那头似乎小声嘀咕了一会儿才开口,"……严重。"
我没有再说话,眼泪已经漫上眼眶,此刻说话一定泣不成声,不想让他担心……
我挂断了电话,无力地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日复一日。
我没有再打过电话给他,我怕给他带来困扰。他也没有打电话给我,可能是不让打吧。
直到那一天……
他工作的单位打电话过来给我。
那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我顿时如五雷轰顶般瘫软在地上。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也不接通它。
电话里的人告诉我,我的爱人患上了病毒,此时已被隔离。
他,是不是要死了?
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不,不可能,万一还有救呢。不要净想写不吉利的东西。我这么安慰着自己。
而事实永远会打你一巴掌——他的病情恶化了。他时常会感觉喘不上气来甚至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怎么能这样。"
我站在玻璃窗外往里望去,恰好对上他那双无助的眼睛。
眼泪再一次唰地涌了出来。
"你不是说好会回来的吗。你怎么出尔反尔。"我绝望地看着他,指关节紧紧地抓紧手机似是要把它捏碎了似的。
"项先生,杨医生一定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后面全身包裹着防护服的医生轻轻安慰着我。
"你说,你相信天命吗……"我再次望向他。可惜,他早已沉沉地合上了眼睛。而今天,恰巧是他们相遇的日子。曾经的他明艳的少年如阳光一般,此时他的身体却如同那个夜晚桌上的饭菜一样冰冷。我的心也是如此。
回想起高中时期,他为了帮自己结尾弄得遍体鳞伤,此刻他为了全中国人民,将自己的生命献了出来
"喂,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算算也有二十多年了。现在的我都快成老头子了,你让我怎么再去喜欢别人啊。杨医生,你好狠的心啊。"葬礼上我不住地责怪他。
葬礼上,我没有哭,因为我不是脆弱的人。
回到家后是怎么也流不完的泪水。"明明你最见不得我哭了,你怎么没出来安慰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知道此时的我一定非常可笑。一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竟像个十多岁的女娃子倒在地上撒泼。
抗战一线上,不断有医生在抗战中牺牲。每次听到这个消息,他总能想到那天他倒在病床上的表情。那个属于他生命最后一刻的表情。不是后悔,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欣慰,是期盼。是对春回大地那一天到来的期盼,是对自己拼尽全力救助他人的欣慰。
"谢谢你,我的英雄,你真的很伟大……"我时常亲吻着照片上的他,"当然,还有你们。"
感谢所有站在抗战一线的逆行者们。是你们不惜一切,堵上自己的生命来挽救我们普通人的未来。
即使你们此刻已经长眠,我们永远无妨忘记,在那段黑暗的时间里,是你们毅然挺身而出,划破了黑暗给我们带来希冀的光芒。
谢谢你们,我的英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