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又一次惊醒,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发丝胡乱的搭在额头,因惊吓不断喘着气。
她半坐在床上,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几年前看到的画面。蓝发少年的双眼不再温柔,快要溢出的凌厉就像要将她撕碎一样。
王一博“沈渝,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少年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儿,原本清亮的声音硬是添上了一层沙哑,虽与他稚嫩的年龄不符,却仍旧让人颤栗。
沈渝“……”
沈渝脑中全是那道眼神和那句声音。几年没见了,他也从原本会塞一兜子糖给她的少年,变成了自己现在失眠的罪魁祸首。
不过都是她自己作的。能怪谁呢。
沈渝拉了拉睡衣的领口,随后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走到窗户旁。打开窗子以后就有冷风往里灌,给原本燥热的室内添了凉气。
冷风顺着敞开的领口灌入衣服内,为原本因为出汗而黏腻燥热的身体带来一阵清凉。原本搭在额头上的发丝被风吹的随意动,沈渝将发丝捋至耳后,眼眸看向已经漆黑的夜空,瞳孔黑的如泼了墨一般,将情绪深深掩盖其中。
一夜无眠,沈渝就这样看着天空呆呆的站着。她脑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指责,诘问,怒骂,怪罪,厌恶,就像是要将她撕成碎片一样。
沈渝就这样站着,从黑夜到黎明。黎明来临时,沈渝只看到一丝光突破黑暗的边际,没多久就占据了小片天空。原本黑暗的天掺着明亮,却不违和,两种极有差异的色混合在一起,泛着奇异的光。
沈渝敛了敛眼眸,接通了今早的第一个电话。
沈渝“喂?”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随意的上扬了语调,听得出来并不是很高兴。
江沅“小渝,老大叫你赶快过来一趟。”
江沅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甜软的不行。要不是在组织里工作了多年,可能没人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女孩,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黑客。
沈渝“好。二十分钟以后到。”
沈渝说着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看起来像梳妆台的台子上,随后打开衣柜。衣柜里全是黑白的衣服,找不到一点暖色的存在。她随手拿了一件大衣,一个白色衬衫,和一条裤子。
沈渝的手指捻着黑色大衣略大的袖口,白皙清瘦的指节与黑色大衣倒是互相衬托了一下。沈渝从口罩盒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将自己精致的下半边脸全部遮在口罩下。眸子里的情绪晦暗不明,几秒后她扣上一个黑色的帽子。这副阵仗,倒像见不得阳光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将钥匙手机塞进兜里,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一下,就跑出自己没有一点暖色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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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昊“渝姐,来了啊?”
黄明昊看到一身黑的全副武装,就已经猜到来的人是沈渝。又看到她那双一如既往漂亮的眼睛,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像一颗苍凉孤寂的星,没有欢喜,没有温暖,没有人间烟火。
至于这声渝姐,倒不是因为沈渝年纪比较大,而是因为沈渝极不好惹。刚加入组织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整天穿的跟老干部似的,以前有人不怕死的招惹她,被沈渝打的差点进ICU。加上她孤傲,不合群,甚至有点记仇,组织里没谁不怕她,都叫她一声姐。
沈渝“嗯。”
沈渝回了个音,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此时电梯刚好到一楼,她迈开腿走进去,原本捏着袖口的手指,将印着12的那一个按键给按亮了。
黄明昊也走进了电梯,却不敢说什么话。抿了抿唇,本想随意的打开一个话题,但是能感觉到沈渝周身都在散发着“别烦我别说话”的气息。原本被称为话匣子的他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就这样尴尬的过了十几二十秒。
……
……
卑微沈渝不出意外应该是日更。希望能有人看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