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莫小七找到了家乡最好的朋友——田壮。
上次回来解决养尸之地,紧接着就是奶奶去世,时间紧张,和田壮都没有好好的聊聊。
田壮很兴奋,很激动,曾经有那么一个时间段,两个人各说各的,都急着把肚子里的话说出来。后来莫小七闭了嘴,微笑着听田壮自话自说。
他们去的这个小吃部,是他们这儿最经济实惠的一家。装修简陋,只有七八张桌子,简单的几样小毛炒,不过味道挺好,来的基本都是回头客。
莫小七也是以前听大人们说的,这是个真是喝酒聊天的所在。
今天来一看,的确很合莫小七的胃口。
各桌之间都是相互隔开的,最简单的那种所谓的单间,但是感觉很好。
田壮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才发现莫小七已经缄默不言,成了他的忠实听众,不好意思起来,“小七,别听我自己白话啊,你在外地,新鲜事儿肯定不少,快说说。”
莫小七笑了笑,刚要开口,菜已经上来了。
四盘简单小菜,花生米,溜豆腐,炸河虾,抢拌土豆丝。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场面小,用不着雇服务员。爷们儿上灶炒菜,媳妇儿就是服务员兼收银等等一切杂务,身兼数职,早已练得八面玲珑,江湖老道。
“两位小老弟儿,来点什么酒水?”老板娘笑容可掬的问。
“白的?啤的?还是饮料?”莫小七笑嘻嘻的看着田壮问。
在他印象中,田壮是从来不敢碰酒的。喝酒是需要勇气的,田壮恰恰没有这种勇气。
还是那句话,凡事有例外。
田壮的回答让他大出意外,“先来两杯白的,再来几瓶啤的,今天咱俩要喝透聊透。”
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
莫小七看了看酒柜,“来瓶清老醇吧,再来六瓶甲天泉备着。”
九十年代的小青年喝酒,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儿,老板娘早就见怪不怪,很快就把白酒啤酒都上来了。
两人各自满了一杯,田壮举起杯,“小七,为了咱们哥们儿情谊,干一个!”说着,一仰脖子,居然咕嘟咕嘟,真的一口气干了。
我靠!这么生猛!一杯下去,就是三两白酒啊。
莫小七也很少这么一口一杯的喝,没的说,陪着呗。他也喝干了酒,再看田壮,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潮。
莫小七把瓶里剩下的酒均在两人杯子里,“壮壮,慢点喝,我喝不了快酒。”
酒是喝的有点猛,一杯下去,田壮就带了几分酒意,“小七,奇怪不?我咋也会喝酒了?”
莫小七笑着说:“没什么奇怪的,你长大了,喝酒很正常的嘛。”他故意这么说,是想引田壮自己说出原由。
果然,田壮还是那个脾气,越不问他越要说,尤其他又喝了酒,“不是这么说的小七,都是王云那个男人婆,一到什么聚会啥的,就说我不敢抽烟不敢喝酒,说我不象个男人。姥姥的,有一次我真急了,也这么一口气喝了一杯。当时差点没把我呛死,不过从那时起,男人婆再也不敢笑话我了。”
原来如此。
莫小七想起以前王云那咋咋呼呼的样子,一付女汉子模样,总爱欺负田壮。他明白那不是欺负,王云只是想制造热闹的气氛罢了。
想到以前的学习小组,莫小七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就这样,你就学会喝酒了?以为你们高中学习会很紧张,原来这么清闲,还能时常聚会。”
田壮叹了口气,“其实也没聚几次,你和薛玉梅都不在,玩儿的也不尽兴,总象缺点什么似的。还有啊,刚上高中的时候,有几个混蛋想欺负我们,王云赵美君也都受了不少骚扰。你不在,我也得象个男人呐,于是乎,我跟他们死嗑了几场。”说到这儿,他又喝干了杯中酒。
吐了口酒气,“你教我的功夫,我一直坚持着练,现在也属于咸鱼翻身了,没人再敢欺负我们了。”说着,他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喜欢恃强凌弱,以欺负弱小为他们的快乐之本。往往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只要跟他死嗑,他就怂了。
看着田壮离开了他的照护,反而成长的像个男子汉,莫小七心中很高兴。不过他今天来找田壮,并不只为了叙旧,眼见田壮半斤酒下去,已经脸红脖子粗了,当下便说:“那啥,壮壮,你爸妈现在工作咋样?田叔叔还在开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