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七也懒得去看那俩人,不是怕别的,就是怕麻烦。入学那回,火车上碰到三个降头师,那是没办法。人家存心来找晦气,最好的办法只能是直接面对。如今对面的这俩人,看样子也想找他麻烦。不过他俩虽具色心妒火,不过到底是正常人,能不惹事就尽量避免的好。
提到那三个降头师,上回火车上的事儿,摆明了和王雅婕有关。可自从那件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这是怎么回事呢?上回的事儿虽然没怎么着,但还是给他留下了阴影,上了火车就开始紧张,警觉,忐忑不安。
他的感知能力非常人能及,只要用上了心,但凡周围有修习邪术的人,即使隐匿气质,也瞒不过他。从上车,他就注上意了,可到目前为止,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其实也难怪他神经兮兮的,上次火车上的遭遇,和眼下太相似了。对面也是坐着两个猥琐的家伙,甚至连座位号都一点不差。只不过,上次是个外表妖艳,内心阴险的女降头师。这次却是位绝不会害他的美女朋友。
别说,两人肩挨着肩坐着,谈笑之间,阵阵幽香传进鼻端,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也许是都长大了吧,本来就温文淑雅,不喜欢多说话的薛玉梅,现在更多的时候是带着微笑,听莫小七说。只是在适宜的关头,搭一句话。莫小七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扯出个话头,就说起个没完。
“嘿,哥们儿,出来一下,有点事儿。”对面的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莫小七肩膀,很用力的拍,说了句话,便和另一个男人走向了厕所,也就是所谓的吸烟点。
薛玉梅拉了莫小七一下,“小心点,要不别去了,那俩人没安好心。”
莫小七笑了笑,“没事儿,恶鬼冤魂都见得多了,两个老流氓而已。”
薛玉梅还是有点不放心,只是她素爱干净,讨厌肮脏的人和物,只是叮嘱着,“那你也当心点儿,鬼不可怕,可怕的是险恶人心。”
这话还真是经典,莫小七赞叹着点头。
坐在他后面的郭倩影忽然说:“别打残废了就行,让他们长点记性,出了事儿,我兜着。”
莫小七又点了点头,便也走向了厕所。心中在想,薛玉梅妈妈还真是与众不同,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嫉恶如仇,而且锋芒毕露,由此可见,年轻时候性格得多么火爆。不过这种性子的人,无论男女,都不会用心计算计人。
那两个家伙靠在车厢上,都叼着根烟,其中一个手中拿着一把弹簧小刀,在自家脸上来回刮着。安检那么严格,也不知他们怎么混过关的。
莫小七心中好笑,都多大岁数了,还玩这种吓唬人的小把戏?这也太菜了吧?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这种做法就十分可恶,这不是欺负人欺负惯了吗?两个大老爷们儿合伙儿吓唬个学生级别的,也真长出息了。
幸亏莫小七脾性改了不少,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和人动手。于是,他老老实实的站到那俩人身前,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两位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儿?”
那个拿刀刮脸的家伙嘿嘿一笑,“小朋友,其实呢,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教教你,出门在外,说话办事儿的,得长点眼力见儿。”
说着,把玩儿着手里的弹簧刀,嗤愣嗤愣的,锋利的刀身,在弹簧的控制下出来进去。
莫小七点了点头,笑着说:“是是是,您说的对。我岁数小,还在上学呢,社会上的事儿也不明白。哪儿做错了,得罪您们了,还真不知道呢。嘿嘿……”
那家伙一口浓烟喷向莫小七,“小子,还挺上道,那我也不废话了。你回去,把座儿换回来,听到没,那俩马子,是我们哥俩的,明白了吧?识相点儿,哥哥请你喝酒。听懂没?去吧!”
莫小七挥手驱散烟雾,收起了笑容,“这事儿啊,还真是恕难从命。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回去了。”他的脸冷下来了,迈步就走。
微风飒然,一条粗壮有力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寒气森森的刀锋,在他眼前比划着,“小子,咋个意思,护花使者啊。信不信老子给你放点血啊!”
赤裸裸的威吓!
火车上的各个吸烟处,总有不少人在那儿喷云吐雾。现在这里人也不少,可是管闲事儿,打抱不平的还不多见。没办法了,莫小七叹息着,看来想不动手也不行了啊。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扭住那人拿刀的手,“干嘛呢?欺负人呐?有本事别欺负孩子,来,跟我来!”说话间,手一扭,弹簧刀就落在了地上。接着反手一掌,就把那家伙推了出去。
莫小七目光敏锐,一招一式都看得清楚。当这只手掌掠过眼前,他的心里猛地一跳,这手掌掌缘内侧,有一个黄豆大小的黑痣。如果不是这种特殊情势下,还真看不到。
当初盘龙岭老灰仙儿苏玉环拜托他的事儿,瞬间闪现在脑际。有些事儿就是这么怪,就象俗话说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