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四人早已急得团团转,就连郭倩影也紧锁着柳眉,低声埋怨着,“没那两下子,非要逞强,真不知天高地厚。”
郭扬脸色凝重,不住地看表,“姑父,姑母,你们在这儿守着,我进去!”
薛玉梅猛地摔开妈妈的手,“表哥,我跟你去!”
郭倩影忙又拉住女儿,“你去什么去?在这儿老实呆着,我和你爸进去,好歹把他救出来。”
薛玉梅很少忤逆父母的话,这时的神情却异常坚决,紧绷着脸,冷冷的说:“妈,别管我,我不想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她从来没有这样和父母说过话,郭倩影不禁怔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发作,还是该软语相劝。
便在这时,莫小七一个觔斗,从迷雾中冲了出来。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登时清爽了许多。
薛玉梅见他平安回来,大喜过望,一时忘形,冲上前来,拉住莫小七的手,一双眸子在他身上看来看去,“小七,你没事吧?”说着,大眼睛里不自觉得噙满了泪水。
她的性格端庄矜持,就算对谁有好感,也不会轻易流露。她和莫小七小学同桌,感情向来很好,只是她性子深邃,从不表达出来。两人分离两年,其实薛玉梅没有一天不想这个看似普通,却又行事出人意表的莫小七。
两人这次相逢,薛玉梅心中的欢喜,实不亚于莫小七。十七岁的少年男女,心里所产生的情感,已不是单纯的友谊。她眼见父母那么高的修为,也险些折在养尸之地。莫小七单身涉险,实在让她担心莫名,情急之下,差点和妈妈都翻了脸。
这时见莫小七回来,她开心的好似胸口要炸开了一般。一时无法抑制,终于真情流露。
莫小七微微一笑,感受到她的担心,很是感动,柔声说:“放心,我没事。”
郭倩影摇了摇头,上前把女儿轻轻拉开,“莫小七,你说说,里面情况怎么样?”
莫小七从挎包里取出噬灵螺,交给郭倩影,“阿姨,此宝让里面的阴邪之气污染了,不知还中不中用。”
郭倩影接过黑如焦碳的噬灵螺,心痛得眼圈一红,捧着法螺给薛鸿雁看,“师兄你看,这可怎么办呢?”说着,眼中滴下泪来。
莫小七暗自叹息,方始明白,原来郭倩影也是真性情的人,只是天真烂漫,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从不知掩饰。想到这些,对郭倩影过往的一切冷言冷语,也就全然释怀了。
只听薛鸿雁温言安慰,“师妹,没事的,回去炼制个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复了。”
郭扬走了过来,“小七,里面到底怎么回事?你有阴阳眼,能不能看明白些?”
莫小七摇了摇头,“浓雾笼罩,我也看不真切……”
郭倩影接过话头,“是不是?那里对面不能视物,有无数阴魂趁机作祟,中间还有僵尸袭击,若是能看清楚,我们俩早就把这养尸之地给破了。”说着,神色间悻悻然,很是不服气。
莫小七待她说完,才又接着说:“阿姨说的不错,现在最难的就是看不清楚。不过我进去这段时间,发现这里面还有个古怪……”
郭倩影忙问,“古怪?什么古怪?快说啊!”
大家也急于知道,都看着莫小七。
莫小七沉吟着说:“我发现,这养尸之地似乎布置着凝聚阴气的阵法,那些僵尸都是吸取了足够的阴气,才会变成巨尸。刚才我虽然击毙了几具巨尸,然而有充足的阴气滋养,估计他们还会尸变。还有一件事,里面的阴魂之所以无穷无尽,是因为会散而重聚。每重聚一次,就会比先前厉害的多。也就是说,养尸之地的阴邪之物,越打越厉害。如果不能破去这个阵法,我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薛鸿雁和郭倩影都去过养尸之地,听了莫小七的话,越想越觉有理,不禁面面相觑。
郭扬来回走了几步,在浓雾前站定,“养尸之地遗害苍生,漫延开来,必成人间大祸,此害非除不可。可惜我不谙阵法之妙,我想天地变化,总脱不开阴阳相克,若有至阳之宝,也许会克制阴气拓展,然后再想他法。”
他说的不错,两度闯入养尸之地后,阴霾浓雾又阔展了许多。照此下去,用不了几天,连这左近的百姓都要遭逢大难。
莫小七取出几枚赤阳针,“这是我自己做的,也不知成不成?”手一挥,一枚赤阳针插进浓雾边缘。
赤阳针也算是至阳之物了,可是只过了片刻,便和噬灵螺一样,变得污黑。想想也是,所谓法宝如噬灵螺,在养尸之地放了一会儿,都成了废品,何况是区区赤阳针呢?
薛鸿雁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么厉害,还是等黄师兄吧,咱们这些同门,就属他最精通阵法了。”
郭倩影用力一摔手,“老黄办事最费劲了,跟政府打个招呼,也要这么久。”
薛玉梅忽然说:“爸,妈,我也和姥爷学过阵法,让我去试试。我看这个,有点象混沌极阴罗煞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