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妖干了一场生死仗的莫小七,这时发现自己家出现了妖气,而且看样子,还不只是一个妖,说不紧张是假的。
一个美女蜈蚣,都差点要了他的命,何况现在来了这么多的妖。
他更担心的是,家里面这几个人,奶奶爸爸妈妈姐姐,都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碰到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啊。
他推着自行车,一步一步的缓缓往前走。装着很悠闲,其实紧张的要命,张开阴阳眼,来回转着眼珠,四下张望着。
可惜,阴阳眼不是传说中的火眼金睛,也比不了二郎神的三只神眼。他只能看到妖气,却看不到妖在哪里隐藏,也看不清都是什么妖。
看不清,说明这些妖都不简单。
家里面灯火通明,好像还没出什么事。
小顶尖儿见到他,像看到救星似的,倏地下飘到他的面前,神色极是慌张,“小七哥,坏了,出大事了,你看见没?来了好多神通广大的妖哎。”
莫小七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灵机一动,哈哈一笑,“没事,也不知道谁说的,喝了我的血,就可以长生不老,羽化成仙,这不扯呢吗?如果真有这事,我就给你喝点,你不早就成了鬼仙了?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还和只大蜈蚣打了一架。唉,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呗。”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想来的这些妖都不是等闲角色,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
果然,他的话,引起了一片涟漪骚动。
小顶尖儿忽闪着大眼睛,“大蜈蚣?那玩意儿能修成道的都不是善茬子,小七哥,你没事吧?”
小顶尖儿还是有些见识的,知道蜈蚣、蛇之类的一旦修成道果,那本事都不会小。
莫小七又开始施展他半真半假的说话技巧,“嗯,没看我衣服都给撕破了吗?那只蜈蚣已经修出人脸了,是只母的,脸挺好看,跟蜈蚣的身子不搭调。她没完没了的缠着我,后来我索性给了她点血,让她试试,看能不能成仙得道。如果真行,我就承全她,这不也算积修功德吗?你猜怎么着?”
小顶尖儿很配合的问,“咋了?”
莫小七不用想也知道,四下里,所有的妖都在迫切的想知道结果,于是他叹了口气,“修仙得道,谁不想啊,哪有那么简单?小顶尖儿,你看我给了血,结果呢,我回来了,蜈蚣没了,至于咋回事儿,你自己想吧,哈哈。”说着,推车进了院子。
他能感觉到,四下里又是一阵骚动。
不,应该说是躁动了!
莫小七立好车子,爽性又走了出来,向四下看了看,“各位,我知道你们半信半疑的,这没啥,一会我就放点血给你们,如果真有用,那就任凭你们。不过咱都说好,如果中了毒,毁了道行,可别来怨我。”说罢,扭头回屋,嘴里还嘟囔了一句,“难为修炼了这么些年,咋都跟傻子似的?”
小顶尖儿见他这么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胆子也大了起来,飘身隐入柳树,担起了碑仙儿的职责。
小顶尖儿是见证过莫小七的前世的,至于今生,他也不太清楚,这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反正他这么镇定,应该心里有谱的吧?
这时,房门开了。
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姐姐,另一个则是姐姐的男朋友杨克强。应该说是小七未来的准姐夫了,因为这门亲事已经定下来了。
莫小七对这个姐夫挺满意的,能看出来,这是个能担当的人。最主要的是,这个杨克强阳气够盛。要知道,莫小凤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体蕴先天阴气,就是俗称的克夫命,很难找到美满姻缘的。
这个杨克强则不同,他的命格正好和姐姐相生相克,可一生相伴无恙。
这次去田家庆祝,事先和家里打了招呼,而且成绩考的还行,相信家里不会责问他的。
他掏出成绩单,递给姐姐,“杨哥你好,我去换下衣服,马上就来。姐,这是我的期末考试成绩,给爸妈看。”
院里光线昏黄,莫小七衣服虽然破了几个大口子,寻常也看不出来。他急忙回了自己的屋子,外面那么些个妖在环伺,不早点解决了,一旦作起妖来,那还了得?
他匆匆回屋,换了套衣服。可怜的棉袄,上次让判官李撕破了,缝好没几天,这回更惨,让蜈蚣给抓得不成样子了。
当下顾不上太多,脱下棉袄,穿了件单衣。
拿了把小刀,一狠心,划破掌心,鲜血汨汨而下,流在一个小水杯里。
他伤口修复太快,没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
那就再割,愈合了再割……
他咬牙切齿的割了五六次,才放了小半杯血。
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差不多够了吧?
喝吧,有胆子你们就喝,喝死了可别怪我!
心里想着,端着水杯,推门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