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七八分钟,丢块石头下去好歹还能冒出水花,可是胖子活生生一个人就没了,寒气越来越强烈,不对,刚进来时虽然冷,但现在是完完全全渗透了骨子里。
我又试图喊了几声,依然没有人回应,他娘的大白天不至于闹鬼吧。
我现在情况很窘迫,一没潜水设备二来底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可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就当我屏息静气打算潜下水时,突然有东西搭在我肩膀上,我抖了一下,接着全身绷紧,不敢轻易转头,我尽量保持清醒的状态,将匕首反手紧紧握住,按照水的阻力与流动性如果脱手了那就是个大麻烦,这时耳朵边又传来喘息声,好像是人,我心里稍微安心了点,如果是人,那我还有肉搏的机会,但谨慎必不可少,我猛的一回头,匕首停在半空,先是惊讶,而后满心欢喜。
“小哥!”闷油瓶一手抱着昏迷的胖子,一手搭在我肩膀,眼神平淡,喘着粗气出现在我面前。
我连忙上前帮忙与小哥将胖子抬上岸。
胖子嘴唇泛白,身上还沾了些淤泥跟水草,应该是被拖到了这水底的最深处。
“胖子!胖子醒醒啊”我拍打胖子的大脸,又学着电视剧里给他作人工复苏,直到吐出一口腥臭味的淤泥,他才勉强有点反应,我摸他的脉搏,发现还有气息,看来一时死不了了。
这边已经被耽搁了,我索性等胖子醒了再赶路,闷油瓶靠在大树下闭目养神,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些什么,我挪过去,轻声问:“小哥,这水里到底有什么怪东西?”
“是蛇”闷油瓶睁开了眼睛,看不出任何波澜。
“蛇?那得多大的蛇啊?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想这在水里能见度那么低,如果真是蛇那得多大条啊,不可能一点水花都没有,如果是小蛇就更不可能了,没那么大力气。
“就是蛇”这时从背后传来胖子的粗犷的嗓音,看来刚刚溺水对他没造成多大的伤害:“还是一条小白蛇”
“小白蛇”我半信半疑,但仔细想想这世间万物,什么稀奇事都有,突然又想到那小孩说的传说,心里一紧:“不会就是那小孩说的那白蛇吧?”
“他娘的很有可能”胖子一拍大腿,怒道:“我游到水中时,突然水就变凉了,然后就看到一条十寸长的白蛇出现在我跟小哥中间,不过,娘的,老子还没下手,它倒一下子先把我脚缠住往水底拉,实在是太快了!”提到白蛇时,胖子恨不得马上抓到它给剁了熬汤。
一点水花没有,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现在放眼望去,平静的水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闷油瓶拿掉掉落在肩头的樟叶,随后带上他的黑金古刀,起身先走了:“潘子还在等我们”
潘子,确实,他还在前边等我们,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发来,早知道我就应该拦住他让他跟我们一起等胖子了。我拿出手机,在这山里头收不到一点信号,我不免心生担心,他该不会遭遇不测了吧。
“小同志,咱们得快点离开,老潘还在等我们呢”胖子催促我,拿上我的背包先跑去了前头。
我心说这不是为了等你能耽误这么久时间嘛,现在知道急了。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水库,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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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岩山远看像一只成精的公鸡立于众山之中,古有鹤立鸡群,如今看来可以说是金鸡独立。
来之前我们已经做好功课了,我拿了一把柴刀,就怕道路荆棘太多,不好走,不过开始走的还算顺利,是一条向上的石子路,石子很干净,看样子应该是每次下大雨,雨水从山岩上冲刷下来给冲的一干二净。
胖子走得很慢,把我柴刀拿去低着头一直在扒拉石子。小哥已经走去了前头,我怕他又突然消失,于是催促道:“胖子,你能快一点吗?潘子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小哥等会儿又不见了怎么办?”
“在道上经常有听说山顶的古墓长年在雨水洗礼下特别容易混杂一些小物件在溪涧里,你胖爷夹喇嘛岂能放过这个?”胖子说着还蹲了下来不走了。
我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到了山顶,要多少有多少,你现在就算真能摸出个玩意来你到时能拿得了那么多吗,何况这清白大道怎么可能还有明器留给你”
“哎,诓你胖爷是吧?之前又不是没摸到过”
胖子软硬不吃,往往只有激怒他才行:“我看你是怕到时潘子全摸了去,自己没得吧,所以先在这捣鼓”
“哟呵,他敢”胖子一抬头,赶紧蹿到我面前,叮嘱道:“小同志,说好的这次平分啊,你可得管着老潘”
我踢了胖子一脚:“那你他妈的就快点!”
我现在心里确实很急,要闷油瓶等我们是不可能的,他没消失就好,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他在,我心里就会安心许多。